“棋兒,想什麽呢,快來吃呀,好好吃呢!”看着棋兒發呆,葉榮迫不及待催促着。
帝逸天走後,廚房裏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葉榮早已按捺不住,大快朵頤,乳母也經不起誘惑,坐在了餐桌上,正替自己和棋兒打飯,棋兒的肚子适時咕噜咕噜了幾聲也宣示不滿,隻是她現在真的沒有胃口吃飯。
扒拉着幾口完事,棋兒還在想着逸哥哥怎麽會這麽突然的要閉關。
在閉關前,她應該還能和逸哥哥多說些話吧。棋兒這麽想,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葉榮看着棋兒心事重重的,剛開始隻是擔憂,看着棋兒沒怎麽吃就跑了出去,也沒有了胃口,若有所思。
棋兒走到帝逸天的樓房前,首先看到逸哥哥的花壇中多了一株盛開的花種,好奇的走上前去,用鼻尖嗅嗅,真香。
屋内,帝逸天有點頹廢地在床上打坐,一動不動,他甚至感應到了,棋兒就在門前,可是他動不了。一陣掙紮,突然感覺到靈魂有點振動,他緩緩地閉上眼,一抹半透明的魂魄,從他的身體中遊離出來。
慢慢走了出來,沒理會睡着的帝逸天,和平常一樣,他坐到棋盤邊撫摸着棋子,突然一個決定,将棋子圍了個圓圈,擺成一個笑臉的摸樣,看着發笑。
是有點傻呵!帝逸天笑了一笑,然後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那縷魂魄遵循着心裏的渴望,無聲息地去找棋兒了,看棋兒正嗅着花朵的香氣,驚歎地觀察着眼前的花兒,時而蹙眉,時而歡顔。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發梢,分外柔情。
棋兒突然感覺額頭有絲冰涼冰涼的觸感,驚訝地擡起頭,翻翻大眼睛,卻隻看到蔚藍蔚藍的天空,什麽都沒有。
“惠風和暢,好天氣。”棋兒嘀咕着,回過頭來接着看眼前的花,花香怡人,花瓣嬌嫩,一簇簇盛開,格外美觀,不自覺的笑意盎然。
人比紅花嬌,帝逸天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也輕輕上揚開來,望向棋兒的溫情眼眸柔得快滴出水來了。隻是,越看,覺得這個景象越熟悉,似乎……
柳河溪畔,薔薇花密集叢生,滿枝燦爛,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很快飄舞來了一個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容顔傾世,巧兮俏兮。
年輕時候的凰妃?還是棋兒?帝逸天的魂魄微微皺眉,一臉稚嫩的女娃,卻已是絕頂姿色,隻是炫彩霓光的鳳尾說明着她還未及笄的年紀,她輕笑着。
“好啦,逸哥哥,不鬧了。”朱唇輕啓,清朗動聽,女子一臉正容。
“好,不鬧,那你告訴我,要不要嫁給我。”身後的凰族殿下一手握住少女的小手,霸道、急切又認真地問着。
“人家還小呢。”嬌羞的小臉紅透了,女子将頭轉向一邊,看到繁花似錦,“逸哥哥,你看。”
她指着挂滿薔薇花的花藤贊美道:“真漂亮。”
“哪有你漂亮。”凰族殿下大步走向前去,摘下一朵别在她的發梢上,不禁稱歎:“舉世無雙。”
盈盈一笑,眼神輕柔地對望。那一圈圈漾起的秋波,慢慢擴大,慢慢擴大,帝逸天仿佛進入了一個無邊的黑洞中。
四周急劇旋轉,翻天覆地,有如被吸納進狂卷的漩渦裏,頭痛欲裂。
“啊。”突然從帝逸天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大叫。
棋兒一驚,顧不上賞花的興緻,趕緊跑了進去。推開門,看見逸哥哥癱坐在床上,滿臉倦容。
“逸哥哥,逸哥哥,你沒事吧。”棋兒跑上前去,扶住逸天,眼中滿是擔心。
一看到棋兒,帝逸天腥紅的眼睛裏閃出一道亮光。
對上逸哥哥的眼神,好可怕。棋兒被吓到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帝逸天突然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的眉頭深皺,心,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