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喲。”看着棋兒這麽貼心這麽淘氣,錦娘算是半憂心半放心地走了,走之前,錦娘還曾留心去看看那日還有一面之緣的帝逸天。
這五百年因爲有她的看護,帝逸天沒能再見棋兒一面,哪怕他總是遙遙望着鳳山,不避日月,錦娘看着眼裏,明白在心裏。但她在想,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畢竟棋兒還小,算是對他的考驗吧。
錦娘雖是絕情,可說到底,她心裏多少有些愧疚的,然而再看到帝逸天時,已經是個風姿綽約的少年,舉止處事都很大氣,一看就是帝王之材,心中也甚是滿意,交待幾句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她是把棋兒托付到帝逸天手中的,原本以爲她會過得很好。
這一去,轉眼又是五百年,但再回來時,卻已時過境遷,更改良多。
但最讓她驚訝的,還是她最牽挂的棋兒。
“什麽,你說棋兒自廢法力?”絕世依然的錦娘重回故裏,和鳳皇鳳後談論着這些年的變故,聽到他們說棋兒已嫁入凰族,成爲凰族的太子妃,卻已法力盡消,她還是不可置信地出口詢問确認一遍。
“是的,可憐了我的孩兒。”每次提到傷感之處,鳳後總會擦拭着遺落的清淚,“爲了讓鳳族和凰族合并,她付出了許多。”
鳳族和凰族已經合并了?這是一件極好的事,棋兒爲了這些,究竟努力了多少。
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請?
不行,她要去看看棋兒。
迫不及待。
告别了鳳皇,鳳後,錦娘隻身來到凰族大殿。
依舊威風凜凜,但她無暇關心。感受了下棋兒的位置,錦娘閃現出在太子寝宮門口,看着額牌上的“妩媚宮”微微皺了皺眉。
她應該召喚下棋兒再進去的,錦娘這麽想,壓制住心中的激動,剛要喚起靈力,卻先聞道一股血腥味飄散着從屋内傳來。
是棋兒的。棋兒的體内蘊含天然的能量,會滲入心髒散發芬芳,所以她周身有股奇香,血液更有讓人起死回生的神奇作用。
錦娘認得,她的心一沉,不顧多想,提步沖進内室。
隻見棋兒又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正搖搖欲墜地往後度步,消瘦的身姿看得出來她過得并不好。棋兒的對面,帝逸天站在卧榻之前,眼中閃動着不舍,卻止步不前,他的腳邊半窩着一個姿色妖娆的妩媚女子。
呵,也許,這就是爲什麽叫妩媚宮的緣由吧。
“棋兒。”錦娘輕喚,她的出現驚訝了棋兒,也讓面前的帝逸天一怔。
“師父,您終于回來了。”回過頭,抑制不住高興,棋兒虛弱地微笑,她的笑,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迷人,隻是,如風華暫逝,突然仰起了頭暈了過去。
“棋兒。”
“棋兒。”
錦娘和帝逸天同時驚喊,帝逸天以極速踏出腳步,卻被錦娘先一步将棋兒抱在懷中,望着棋兒蒼白的臉,錦娘怒火中燒怒喝:“滾。”
巨強的威壓震得帝逸天停滞不前,一旁的美人頓時吐了一口鮮血。
錦娘望也不再望,大手一揮帶着棋兒消失在原地,速度得連帝逸天開口阻止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徒留下深皺眉頭的帝逸天。
“殿下。”見帝逸天仍站在原地不爲所動,狐美人捧着心,嬌柔地往他的懷中靠,言語中很是依賴,怯怯說道,“剛剛真是吓到臣妾了。”
而對于送上來的美人,帝逸天渾身散發的冰冷已經說明不想再佯裝纨绔無爲了,揚起袖口,一掌将美人摁倒在地,眼中盛滿着痛苦和不舍,厲聲說道:“說,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麽,我已經沒有耐性了。”
他眼中凝聚的暴戾,就好像是暗夜裏的修羅,讓美人不停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