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錦娘說得有理,帝逸天點點頭,依舊鎮定,如果他早知道這樣,還是會這麽做的,爲棋兒而戰,他不後悔,爲蛋蛋而戰,他也不後悔,隻因他們是他的妻兒。
保護妻兒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師父,保重。”帝逸天突然淺笑地望着錦娘告别,眼中有着理解和信任,委托着“幫我好好照顧棋兒,還有,别告訴棋兒,蛋蛋還在。”
蛋蛋還在,蛋蛋還在。棋兒的潛意思随風飄散,卻依舊在重複着這一句話。
内心止不住的雀躍,靈魂激蕩,可是手腳卻不能動彈。
沒關系,有着這一個消息,就足以讓她在懸浮之中找到目标。
目标,目标是什麽,是蛋蛋,還是,還是逸哥哥。
她記得,她始終記得,還有一個逸哥哥占據了她的整顆心。強壓着痛楚,她想找到逸哥哥。
輕輕睜開眼睛,終于回到這個世界。
“你。”帝逸天已經飛出去,錦娘正要安置棋兒,卻看到她已經醒了,驚訝得張開了嘴巴,結結巴巴,“不可能,不可能的。”
吃完忘魂丹,不可能那麽快回魂的。
“師父,你說的對,我不可能獨活。”棋兒對着錦娘旖旎一笑,有着調皮,有着諒解,還有訣别,“那麽這一切,就讓我來完結吧。”
說着,緊握的拳頭突然張開,從掌心迸發的能量定住了在場的每一樣東西。
四處逃竄的狐狸臉上抑制不住慌亂的表情,錦娘呈現的是不可思議瞪大的雙眼,逸哥哥浮在漩渦前一臉坦淡,連漩渦都停下了咀嚼,由着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一切都被定住了,世界變得非常安靜。
歎了一口氣,棋兒飛身度至帝逸天身邊,雙手輕輕地捧着他的臉,眷戀地窩在他的脖間上好一會,終于止不住沸騰的淚水,傾瀉而下。
頭好痛,忘魂丹又在發作了,她要忘記逸哥哥了。
忘記,那還不如身形俱滅,随回憶一起消逝。
踏至漩渦前,棋兒再望着四周一片飄零,她最愛的那些人,那些維護着她選擇自我犧牲的親人們,她也是要爲他們努力一次的。
深吸一口氣,從胸腔呼出的靈氣散步四周,慢慢擴散,所到之處均恢複得同原先的模樣,四季如春,春暖花開,而那些沉睡的族人們,好似做了一個亢長的惡夢,正在緩緩舒醒。
棋兒看着這些,滿意一笑,才輕輕閉上雙眼,直直地墜落萬惡深淵。
一時風起雲湧,星輝變幻。
帝逸天從驚愕中醒來,看着越變越小的漩渦,恢複如初的殿堂,滿是不解。
望向同樣在驚愕中,卻滿是傷痛的錦娘,隐隐覺得心痛。
“棋兒呢?”錦娘娘不是保證地說過等她醒來一切都會好的,可是他卻突然看不到棋兒的身影,帝逸天很着急,着急得尋找着。
“她在你轉身的時候醒了。”錦娘如祥林嫂一樣目光空洞地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有這樣的威力能定的住我,原來棋兒的靈力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用自己的性命拯救了我們,她維護了世界,可我們該做些什麽呢?”
“你是說?”帝逸天的臉色徹底地蒼白了起來,握着拳頭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她的棋兒不是已經吃了忘魂丹了,她的棋兒不是睡着了麽,她的棋兒不是已經在他們面前廢掉了自己的所有靈力了嗎?爲什麽還會有這麽大的能耐阻止了他們,恢複了如初的祥和。
一定是他自己在做夢,夢裏還沒醒,這些隻是他美好的幻想,棋兒,棋兒隻是突然的和他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而已,很快會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