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搓着兩手來回踱步,步伐又走得比較急,不敢擡頭的衆人先入爲主的以爲國師定是關心國家社稷,滿是憂愁。
可也隻有國師自己知道,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揚的,他此刻正淺笑地看着一群無知的人上演着自以爲是的戲劇。
而錦王爺此刻更是開心的不得了,第一次和高高在上的國師談到“國運”,錦王爺馬上豎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又聽着國師連文曲星這種狀元之才的命脈訊息都跟自己分享,他的心頓時激動萬分。
看來一向萬人敬仰的國師大人還是青睐他的,俗話說,得國師支持者得天下,看來他繼承大統的日子不遠了。
錦王爺抑制不住的笑意還是露在了臉上,但他并不敢明目張膽的笑,他故作矜持,佯裝得很是擔心的樣子,弓着腰垂身到國師的面前:“小王身爲司銘國的一員,自是要負起國家興亡的責任,既然文曲星正在遭受磨難,小王自然有義務和責任将他解救于水火之中,延續我大司銘國的威望。”
錦王爺說得義憤填膺,熱血沸騰,滿腔的愛國情懷字字铿锵。
卻把國師逗笑了。
他笑不露齒,就算是笑,也是用手輕掩着嘴巴而笑。
“瞧錦王爺說的,錦王爺是司銘國的貴族,自然是要爲國家出自己一份力的,故本座就移駕朝着星光隕落之處前來看看。”
國師寬大的法袍是大紅顔色的,自上而下,就算是及地的衣袂如是,紅得鮮豔,紅得刺目,紅得驚心。
等卑躬屈膝的錦王爺消化完國師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攝人心弦的詭異,他噗通一聲趕緊跪地求饒:“國師明鑒,小王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藏匿我朝時運命脈。”
錦王聽得懂國師的話,他的話裏說得很明白,文曲星隕落的地方就是錦王府邸,可是他的府邸那麽大,去哪裏找是文曲星的這個人,而且還受着磨難。
不過,錦王倒是很快的想到了一個人,他也很快的冷汗沁沁,汗流浃背。
“璟王爺别緊張,尊駕就是路過看看。”看着錦王顫顫巍巍的樣子,國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打着馬虎,隻是眼神不經意瞥向地牢裏,“看來本座來的不是時候啊,遇上璟王爺審獄了。”
“不敢,不敢,獄中是一個十惡不赦,作奸犯科之人,國師大人身份顯貴,還是随小人移駕到偏廳多加侍候才是,别,别讓奸佞小人污了國師大人您的法眼。”錦王爺說得戰戰兢兢的,深怕國師前去認出牢獄裏面的人,那麽他必死無疑,爲今之計隻有狠着心賭一把,可還是吓得心驚膽戰。
“喲,錦王爺真是好魄力,好英勇。”國師突然将語調提高到高分貝地贊揚起錦王來,聲音尖銳且高調,“錦王爺面對這種作奸犯科,十惡不做的人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看來還真是本座哪裏看走眼了,該是到别處去看看是否有文曲星的蹤迹的,那錦王爺,咱就告辭吧。”
盡管國師的話裏有着諷刺,有着嘲笑,但絕對讓錦王的心落到了實處,這麽說來,國師是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也不會進去牢獄裏面看受刑之人,璟王爺呼了一口氣,心裏更是慶幸蹤迹賭對了。
也許國師這次來,本也不是想救他口中的“文曲星”的性命,他也隻是在宮中修煉的時候,無意中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這股味道是關于帝闌珊的,所以,他會第一時間來到這裏。
可是這裏,并沒有看到他熟悉的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