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以夏凡現在的能力,就算遇到困難,用得着他李長斌幫忙嗎,甚至想過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不過,聽到他的話,心中微微舒服些許,古人雲: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然李長斌有握手言和的打算,他夏凡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隻是暫時不行。
夏凡剛下到一樓,迎面正碰見英語教授妮莎,本想背過臉裝作沒看見,不料,她走到夏凡身邊停下,笑問:“這位同學,見到老師不打聲招呼嗎?”
“哦,教授好,不好意思,隻顧着思考問題,竟沒看到你,實在抱歉。”夏凡連忙自責。
“你不在教室上課,來這兒幹嘛?”妮莎又問。
“校長找我,我剛從辦公室出來。”夏凡應道。
“你對宛城熟悉嗎?”妮莎沉吟片刻,一雙迷人的眼睛對視着夏凡。
這一刻,夏凡突有一種窒息感,美得不可方物的異國女郎,任誰近距離接觸,都會神魂颠倒,春心蕩漾。
強行抑制住窘态,“還可以,不至于迷失方向。”
“是這樣,我初來宛城,人生地不熟,不知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否帶我到處轉轉?”
“沒問題,周末可以嗎?”極品美女出的邀請,凡正常男子都沒理由拒絕。
“ok,一言爲定。”妮莎優雅的轉身走了。
這位年輕教授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六歲,比他大不了幾歲,卻已爲人師表,容貌身材無可挑剔,什麽國際名模,隻不過瑩瑩之火,難以與她日月争輝,夏凡從不喜歡外國人,黑種人太黑,白種人太白,黃皮膚才是正色,但見過活生生的外國妞之後,才覺自己的觀點錯得多麽離譜,正如妮莎,夏凡心裏對她生出一種别樣情愫。
一路上心思不定,怎麽回到班裏已記不得,直到唐采兒碰了他一下,才回到現實中。
“夏凡,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校長吵你了?”唐采兒問道。
“沒――沒有,我在想王芳爲何突然病,她的室友爲什麽沒事。”夏凡故作鎮定,轉移話題。
“是啊,警方、醫療隊忙活幾天,也沒查出個結果,有傳言是你治好王芳她們,是不是真的?”唐采兒無意間抓住夏凡胳膊。
回來路上,夏凡已叮囑白峰不要把此事說出去,唐采兒從哪得到的消息,于是看向白峰的方向,隻見幾人圍着他,正手舞足蹈的說着什麽,似乎意識到夏凡看他,立即停止下來,沖夏凡做了個怪怪的表情。
這個話匣子,肯定是他說的,夏凡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在理他,回頭對唐采兒道:“我隻是給每人紮了幾針,王芳她們之所以這麽快康複,是院方治療方案好,不然,我哪那麽大能耐,呵呵,連我自己都不信。”
“紮針?”唐采兒不解。
“針灸。”
“你什麽時候學的針灸?我怎麽不知道。”唐采兒追根刨底,興緻勃勃。
夏凡暗翻白眼,她又不是他的誰,沒必要事事都告訴她吧,搪塞道:“從書本上學的。”
“夏凡,看不出來,你本事挺大的,我――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這是赤果果的表白嗎?夏凡流露出尴尬神色,輕輕拿開她的手,“讓别人看到不大好。”
唐采兒察覺失态,立即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拿起書遮住羞容。
說來奇怪,自咬人事件掀起巨大風波後,煙消雲散,慢慢的變得平靜,再也沒人突奇病,一切仿佛從未生過,但夏凡堅信,放蠱人還在學校,迫于風聲才會收斂,如果不找出此人,說不定還會生出什麽事來,還會有無辜人受害。
決定等王芳回來,問她之前接觸過什麽人,實在不行,就設局,引出放蠱人,至于怎樣誘敵,需從長計議。
接下來幾天,在唐采兒、王芳及其她受害者協助下,一個叫梅珊的大四女生漸漸浮出水面,此女形迹可疑,獨來獨往,平時沒什麽朋友,同王芳幾名受害人同住一層,據說性格内向,不善交際,甚至跟室友很少交流,并且有一密碼箱,視若珍寶,一般人動不得,曾經一位室友出于好奇,趁她不在,準備打開瞧瞧,結果,她回來了,現有人動她箱子,瘋了似的把那人暴打一頓,得知這一消息,夏凡認定那箱子裏肯定有蠱,爲了不傷及無辜,決定親自前去。
這一天,夏凡和白峰正在食堂吃飯,卻接到王芳電話,說那個叫梅珊的女生出校門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夏凡挂斷電話就往女生公寓跑,王芳在樓下等着,兩人以戀人身份進入寓所。
王芳早有準備,領着夏凡直奔那女生宿舍,剛到門外,房門打開,一女生探出頭來,“快進來吧。”
這女生夏凡認識,受害者之一,因爲夏凡救了她,心存感激,再者,萬一梅珊箱子裏真有害人之物,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一次病。
“就是這個箱子。”那女生指着床鋪下面的箱子說道。
“夏凡,我在門口守着,你快點呀!”王芳退到門外,東張西望。
“我,我也出去。”可能出于害怕,女生也退了出去。
夏凡并不阻攔,拉出密碼箱,他可沒有耐心破譯密碼,而是粗魯的掰掉鎖頭,全神戒備的,緩緩拉開。
待掀開箱蓋,夏凡傻眼了。
一副中年女人的遺像赫然映入眼簾,上面放着一個骨灰盒,骨灰盒旁邊放着厚厚的信箋,夏凡掃過最上面一張,大緻内容是對母親的追思,日期是前天的,直到此刻,夏凡竟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一個女孩子用這種方式追憶母親,說明多麽疼愛母親,而她飽受着多大痛苦,華夏人講究入土爲安,那麽梅珊爲何不把母親的骨灰安葬,這種祭奠方式過于極端,或許心結還沒打開,再或者心裏出現問題。
悄悄合上箱子,夏凡心情無比沉重的走出。
“裏面是什麽?”見夏凡出來,王芳急聲問道。
“是呀,是不是有害人的東西?”那女生也急着知道答案。
“啥都沒有,以後别打擾人家了,對了,告訴梅珊是我破壞了她的箱子,讓她找我。”
花季般的少女,不應該沉浸在失去親人的陰影裏,他決定開導梅珊,助她早日走出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