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叫銅香堂的古玩店,别看店面不大,大概四十多平方,但貨物倒齊全,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董文物。
店老闆見夏凡進來,滿臉笑容的迎上前,“這位先生,需要選些什麽?我這裏昨天剛到一批寶貝,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價格方面你放心,從不漫天要價,如果在這買高了,拿回來我退你雙倍價錢。”
店老闆五十來歲,從外表看就是人老成精的那種,嘴上說的好聽,但眼珠滴溜溜亂轉,他家店鋪如此冷清,不像其它地方客源多,一看就知其中藏有貓膩,可惜夏凡看不出來。
夏凡啓動靈目仔細從貨架上逐個掃了遍,卻沒找到想要的,因而認爲之前看花了眼,轉身便想離開,哪知剛走到最外一排拐角處,一件花瓶從貨架上自動掉下,當場摔得粉碎。
“哎喲,我的花瓶,這可是一位重要客戶預定好的,你--你怎麽打破了!叫我如何是好!”
店老闆出現的比較及時,蹲在地上撫着花瓶碎塊,表現出一副既愛不釋手又痛心疾的樣子。
夏凡比較單純,哪經曆過這種事,見店老闆可憐兮兮的,便決定承擔損失,問道:“花瓶值多少錢,我賠給你。”
“你--你賠得起嗎?康熙年間的青花瓷,人家出了十萬,定金都交了,你卻--不是成心砸我招牌嗎?”
店老闆說着眼淚竟然掉下來。
“十萬!太貴了吧?”
夏凡有點後悔攬下責任。
“十萬還貴?如果拿去拍賣的話,最低賣上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反正是你弄碎的,說吧,怎麽賠?”
店老闆擦幹眼淚,怒不可遏的瞪着夏凡。
要說那件青花瓷是一件法器,靈器之類的,興許夏凡能鑒别出來,對于古董真僞卻甄别不出來。
“五萬,我隻有這麽多。”
夏凡認爲人家開出這麽高的價,應該假不了,因此,還了一半。
“不行,光成本花了七萬。”
見夏凡如此慷慨,店老闆心花怒放,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冤大頭,不狠狠敲詐一筆,怎是他的作風。
“五萬多一分都沒,要不報警,叫警察來解決。”
夏凡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門口桌子上一件小型九層鐵塔上,靈目自動開啓,看到一道白光從裏面源源不斷射出,這一下,終于找到出白光的物件。
“看在你學生模樣的份上,五萬就五萬,遇到你算我倒黴,是現金還是轉帳?”
一聽到報警解決,店老闆急忙應允下來,顯得迫不及待。
“我沒帶這麽多現金,還是轉帳吧。”
夏凡掏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鄧老闆,聽說昨個你進了一批貨,我來瞧瞧有沒有好貨色。”
一身白色西裝的青年男子出現在店門口。
“白老闆,哪陣風把你吹來了,你們店可是咱宛城最大的古玩店,什麽奇珍異寶沒有!怎會看上我這小破店?”
鄧老闆馬上起了戒備之心。
“有客人呢,沒打擾到你們吧?”
被稱爲白老闆的青年男子上前幾步,彎腰撿起一塊青花瓷碎片,瞧了瞧,“不錯,絕對算得上高仿赝品,碎了有點可惜。”
“白老闆,你胡說什麽呢?我可花了七--七萬買的。”
鄧老闆目光閃爍,說起話來吞吞吐吐。
“赝品!老闆,莫不是你想坑我吧?”
夏凡收回銀行卡,怒從心頭起。
“沒--沒有,就是真品!”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鄧老闆不停的向白姓青年使眼色。
“鄧老闆,你的眼是怎麽了?有毛病應該去醫院看,我可治不了。”
“不知怎的,确實感到眼睛不舒服。”
人家成心揭穿騙局,怎會幫忙呢,想通之後,說道:“白老闆,你先回去,晚些時候我會帶幾件寶貝拜訪你。”
“不必了,我隻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既然鄧老闆不歡迎我,那麽我留下自是沒有意義,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點,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要敗壞我們古玩城名聲,人在做,天在看,言盡于此,好自爲之。”
鄧老闆臉色頓時成了五花臉,一陣青一陣白,紅的紫的,總之五顔六色,變幻不定。
夏凡終于聽明白,原來是家黑店,不過,爲了那件九層鐵塔,得想辦法弄到手才是。
“小兄弟,有些事情看似複雜,不如讓警察來公平裁判,便可迎刃而解,我看這青花瓷值不了一千。”
白姓男子拍了下夏凡肩膀,大步離去。
夏凡靈機一動,掏出手機,“我得讓警察爲我做主,萬一敲詐勒索什麽的。”
“你這人看着文绉绉的,心腸咋恁歹毒,警察一來,豈不毀了我銅香堂的名譽,以後誰還進來買東西!”
鄧老闆朝着白姓男子背影啐了一口,回頭又惡狠狠怒視着夏凡。
“怕什麽,你的青花瓷要是真品,我照價賠償便是。”
夏凡敏銳的捕捉到對方心裏的恐慌。
“算了,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拿一萬立即走人,像你這樣的災星,我懶得多看一眼。”
“不是我不願意掏這個錢,總不能讓你虧本,聽警察的,讓我賠多少我就賠多少。”
夏凡裝模作樣的開始撥号。
“慢,五千,吐血價,交了錢馬上滾蛋。”
鄧老闆氣的咬牙切齒。
“哎喲,這東西挺好玩,一百塊錢我要了。”
夏凡拿起九層寶塔。
“不賣,我自個留着玩的。”
鄧老闆差點沒氣暈,這件九層寶塔他花了五百買的,如今有人給一百,不是惡心他嗎。
“别小氣嘛,誰玩不是玩,兩千塊錢,打碎的青花瓷外加這件小鐵塔。”
夏凡故意貶低九層寶塔。
“兩千五!不然,随便你報警。”
顯然這個數是鄧老闆的底限。
“看你挺可憐,給你!”
夏凡拿出二千五,直接甩給鄧老闆,“有時間我會來光顧的。”
“呸!”
待夏凡走了,鄧老闆氣的直跺腳,想想整體上掙了一千多,還是挺高興的。
出了銅香堂,夏凡利用靈目再次對九層寶塔探測一番,現寶塔表面泛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靈氣,于是沒急着離開,而是準備尋家鑒寶店,找專家鑒定一下。
走到古玩城中心地段,看到一家非常龐大的店鋪,萬寶軒三個紅色大字在電子屏上奪人耳目,下面是一排小子來回滾動,本店古玩字畫,玉石瑪瑙,假一賠十,并代辦鑒定。
夏凡直接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一個年輕夥計迎了過來。
“麻煩幫我鑒定一下這個。”
夏凡拿出九層寶塔遞給夥計。
對方接在手中看了眼,“請跟我上二樓。”
夏凡随其上樓,來二樓一間鑒定室。
“白老闆,有人鑒定物件。”
店夥計帶着夏凡進入屋裏。
“拿過來我看看。”
一器宇軒昂的青年男子擡頭看來,臉上一驚,“你不是剛才在銅香堂那位小兄弟嗎?”
夏凡也認識此人,剛見過不久,正是那位白老闆,“是我。”
這時,店夥計把九層寶塔遞給白老闆,“請坐,稍等一會。”
白老闆仔細端詳着九層寶塔,随後又拿放大鏡一點一點的研究,足足過了十分鍾,緩緩放下,撥出一個電話,“趙叔,請你來二樓一趟。”
挂掉電話,白老闆才沖夏凡道:“我請了一位鑒寶師父再看一下。”
“沒關系。”
夏凡靜靜的等着。
約莫一分鍾,一位年長的老者走了進來,“少爺,什麽事?”
“這個寶塔你看一下。”
“是”
老者觀摩一會,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少爺,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先秦時期的法器,而且是二級法器。”
“恩,不愧一級鑒寶師,與我的判斷不謀而合,辛苦了。”
老者舉步離去。
“小兄弟,恭喜你,這是一件先秦時期的二級法器,此寶塔倒沒什麽,而是塔裏镌刻的文字,具體是什麽,我看不透,如果你想出手的話,五十萬我收下,怎樣?”
目前,夏凡最缺的就是法器,一件玉佩讓他學會了聚靈陣,那麽這件法寶會帶來什麽呢?免不了猶豫不決,“不好意思,我不能賣。”夏凡一口回絕。
“沒關系,等你想通了,随進可以與我交易,萬寶軒的大門随時爲你打開。”白老闆雖然很喜歡,但是他不會奪人所愛,強人所難。
“一定,費用多少錢?”
”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鑒定費免了,我叫白子軒,這是我的名片,凡是古董方面的問題歡迎咨詢。”
白子軒遞給夏凡一張名片。
“好的,我叫夏凡。”
人家都報上大名,夏凡自然也不小氣。
“夏兄弟,可能你之前未曾接觸過法器,其實分許多種,有的招财,有的散财,有的帶來福運,也有擡緻黴運,更甚者帶來無窮盡的災禍,此類視爲法器中的兇器,而這件寶塔,我卻看不出來。”
白子軒講解道。
“多謝白老闆。”
夏凡感激的看了對方一眼,突然,神情一怔。
“夏兄弟,這麽看着我,難道不信我的話?”
白子軒眉頭緊皺。
“白老闆多疑了,看你面色蒼白,印堂黑,乃邪氣入侵所緻,用不了多久,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你是醫生?”
白子軒疑惑道。
夏凡搖頭,“我隻是一名在校醫學生。”
“昨天,我剛在醫院體檢過,并沒查出什麽毛病。”
白子軒有點不耐煩。
“半月,最多半月。”
夏凡丢下話離開萬寶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