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镖局的護衛根本擋不住突然來襲的蒙面人們,權行貫抱緊了懷裏了玉盒,這裏面有着某位大人物點名要的“麟髓”。麟髓是一種極爲珍貴的藥材,很多人都相信這是遠古時期仙人斬滅的妖魔所留下來的精華,而對于江湖人士來說,麟髓可以極大的增長氣血,如果此前需要六十年才能踏足入化境,服用了麟髓,隻需要十年。
玉盒内的麟髓是權行貫從盜墓賊手裏收來的,那群沒見識的盜墓賊,根本不知道這塊紅玉一樣的東西,有多麽珍貴;這次上浩京,權行貫準備的十分隐秘。“果然還是事發了。”權行貫恨恨的想着,五天之前,權行貫聯系盜墓賊的時候,發現這些做絕戶買賣的土包子死得幹幹淨淨,那時候權行貫就覺得不妙了。
護衛被一一斬殺,爲首的蒙面人冷冷的說道:“權掌櫃,把東西拿出來吧,這樣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權行貫把玉盒抱的更緊了,一個蒙面人提起大刀,就要不給權行貫留個全屍;“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古毅突然出聲說道。
衆人這才發現背後有一人一馬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蒙面人首領心裏一個激靈,内息境武者五感十分敏銳,而戰鬥中自己居然沒有聽到馬蹄聲,這很不對勁。
隻是蒙面人首領細看古毅,沒有任何内息存在,隻是個普通人而已,又覺得自己是疑神疑鬼,于是一邊朝手下使了個顔色,一邊說道:“朋友,這和你無關。”
“怎麽和我沒關系?”古毅感受到了眼前九個蒙面人散發出的惡意,露出了一個戲谑的微笑,“這裏可是被我選爲了天下第一武道會的主會場,你們在這裏殺人,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
“如果是十天以前,你們已經死了一半,不過近來我脾氣好了很多,所以,你們可以不用死,隻要把你們弄髒的地方清理幹淨就行了。今晚我可是大發善心了,所以還不趕緊把屍體都收拾一下然後滾蛋?”古毅以一種你們走運了的語氣說道。
“殺了他!”蒙面人首領惡狠狠的說道,他已經确認了眼前這人是個瘋子。
“就沖你這一句話,你們把這片地方清理幹淨也不能走,還得給我繼續幹活。”古毅就這麽定下了判罰,順便用手掌擋住了一個蒙面人的大刀。
古毅用肉掌擋下大刀,驚得其他人後背都要冒出冷汗了;“閣下是誰,爲何要與我們爲難?”蒙面人首領目光閃爍不定,想要看出來古毅的底細。
古毅擺了擺手說道:“這個先不急,先幹正事。”
說着,古毅攤開手掌,真氣散發着細微的光芒,在古毅的掌心凝聚;九枚極簡版的一元刃瞬息之間被構造完成,在場的蒙面人全部都是有着内息境的修爲,自然能夠感受到古毅此時散發出來的真氣強度。
蒙面人首領已經是面無人色了,古毅此時散發出的真氣波動,是二十個甲子的強度;“江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人?”蒙面人首領不能相信。
就在九人震驚時,九枚一元刃被打入了他們體内;蒙面人首領隻感覺一股外來的内息鑽入體内,直接占據了丹田氣海。
“這叫一元刃,隻要我一催動,立刻就能将你們碎屍萬段。”古毅笑着說道,“所以你們可得認真工作,先把這裏的屍體給我搬出去。”
短短十幾息内,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這些人一時都有些接受不了,更有人發現一元刃呆在丹田氣海并沒有影響自身内息運轉,并不認爲古毅說的話是真的。
古毅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情緒,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你們不信,唔,其實八個人比九個人也差不多。”
沖着大刀蒙面人彈了彈手指,引動了他體内的一元刃,氣刃高速旋轉,将大刀蒙面人的身體絞成了一灘。不過爲了不傷到其他人,古毅還不得不控制一下氣刃的攻擊範圍。
處理完了蒙面人,古毅伸手一招,從權行貫懷裏攝過玉盒;打開玉盒,古毅拿出麟髓,看了幾眼。
“變質的妖族血液?”古毅回憶起在混天虛界看過的典籍,“妖氣極爲淡薄,沒有勾連天地的感覺,似乎也做不到滴血重生,不像是妖兵,妖将?更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也沒有妖化這些人,不像是妖王的血液,除非是被強者粉碎了其中的血脈意志,不過妖王的血液不可能這麽弱啊。所以,隻有可能是妖獸的血液。”
把這塊麟髓扔回給權行貫,古毅繼續欣賞起玉盒的雕工;玉盒底部,被工匠刻上了數百字的文章,而文章的内容改編大庸前朝的一位高官的筆記。
陳伯芝少年時期同一位歌女交好,曾經接受過歌女的許多幫助,二十年之後當上了三品高官的陳伯芝,曾經特意回到故鄉看望那位歌女。卻得知歌女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經重病而死,陳伯芝若有所失,同行的人勸慰他說:“我曾經聽說過,天地間的一切事物都不會誕生或者消亡,而是從一種狀态變化爲另外一種狀态,就像是春夏秋冬一樣轉換,籁姬雖然死了,實際上卻是以另外一種狀态存在于天地之間,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萬物無生無滅,唯諸氣交變,猶如春夏秋冬。”古毅念了這句話好幾遍,歎道:“智慧這東西,果然和武力沒有太大的關系啊。”
權行貫完全弄不懂古毅在幹什麽,堪稱無價之寶的麟髓看了兩眼就扔回來了,反倒是細細把玩着裝麟髓的玉盒,玉盒雖然也是大家手筆,價值千貫,但是和麟髓完全不能與之相比。
“這玉盒不錯,我要了。”古毅對權行貫說道,“你要多少錢?”
權行貫又不是白癡,怎麽可能向救命恩人兼武功如同鬼神一樣的古毅要錢。古毅也不糾結這事,雖然古毅主觀上并沒有救權行貫的意思,但是如果不是古毅,權行貫已經是死人一個,收一個玉盒作爲報酬,怎麽看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