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憐雲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問,“七妹,你晚膳沒用多少,肚子應該餓了吧?”
風憐羽摸了摸肚子,确實是有點,風憐雲将手中的托盤遞給她,“這是我方才吩咐廚房熬的糖水,你喝點再睡。裏面還放了些許安神的東西。”
風憐羽并不接她手中的托盤,面上帶着得體的笑意,心中卻暗暗奇怪,她與風憐雲向來不親近,爲何會突然對她這麽好?
似是看出風憐羽的疑惑,風憐雲淺淺一笑,語調依舊平闆的陳述,“房間的隔音有點差。”
風憐羽了然,雙手接過托盤,“謝謝四姐費心了。”
之前她睡不着,又沒心修煉,所以便在房裏走來走去,估計是那時候弄的聲音有點兒大,影響了在隔壁房間的風憐雲休息。
風憐雲輕柔一笑,“我也是爲了我自己。”看了會兒外面,又道:“時間也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七妹早些歇着吧。”
風憐羽點了點頭,風憐雲輕聲關上門,休息去了。
風憐羽坐在房内喝着糖水,細細回想着風憐雲的話,心中卻對這個四姐多了幾分欣賞。
這世界,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别人好。别人對你好,那也隻是因爲你對他而言有價值,隻不過這價值也分精神階層與物質階層罷了。
倘若風憐雲不說最後那一句話,單單隻說一些冠冕堂皇人人都會說的爲你好之類的話,依風憐羽的性子,那是絕對不會領她這份情的。
喝完糖水躺在床上,或許是今晚與禦傾城打了一場,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亦或者是風憐雲的安神糖水起了作用,風憐羽竟意外的睡熟了過去……
旭日東升,霞光萬丈。
風憐羽一夜好眠,一張小臉上精神奕奕,帶着一股由内而外透露的蓬勃朝氣,就如同那東升的旭日,帶着希望與光芒。
同樣紅豔利落的裝扮,讓她平添了一分張揚的随意,低調而奢華。
然而,看着那馬車,風憐羽卻是蹙起了好看的眉,這馬車颠啊颠地,她渾身不舒服。
而且,千魂不在,二哥三哥也不在,她一個人很無聊。
看着不遠處風憐淵風憐潼翻身上馬時的潇灑背影,風憐羽眼前一亮。
她踱步到二人面前,揚起小臉,“淵哥哥,潼哥哥,我想騎馬。”
風憐潼嘻嘻一笑,“我就知道小妹坐不住,老哥你看吧,兩天還多了呢。”
風憐淵點頭,贊同風憐潼的話。
風憐羽挑眉看着二人,風憐潼哈哈一笑,爽朗的笑聲在四周回響,“我跟老哥打賭,賭你肯定過不了今天就憋不住,一定不會坐馬車。”
風憐淵望着風憐羽,淡淡道:“他還是高估你了。”多預了一天。
風憐潼點頭,趣味的望着她。風憐羽眼珠一轉,伸出一隻手,攤開,“拿來。”
風憐潼與風憐淵對視一眼,面面相觑,“什麽?”
“賭注啊!竟然賭了,那總不能沒賭注吧?”風憐羽笑眯眯的,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對了淵哥哥,你賭我能在車上呆多長時間?”
“半天……”
風憐羽笑,兩隻白潤的小手揮舞着,“快快拿來,我做莊,你們都輸了。”
風憐潼舉手,弱弱的道:“你這是赤裸裸的打劫?”
風憐羽看他一眼,微笑,“恭喜你,答對了。”頓了頓,她無辜的攤攤手,“可惜沒獎。”
風憐潼:“……”
風憐淵:“……”
風憐潼忍不住吐槽,“小妹,你臉皮真厚!”
居然光天化日的就打劫他們兩個哥哥,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妹妹?
風憐羽笑得恣意,“過獎。”
風憐潼徹底沒了語言。
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自己身上珍藏的藥丸遞給她,風憐潼那叫一個肉痛啊,風憐羽笑眯眯的收進懷裏,一點也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麽寫。
風憐潼微微張張唇,低沉的嗓音半響才逸出口,“這種紅色的,是九品巨神丹,若不是到生死關頭,切不可濫用。”
九品巨神丹,服用之後可使食用之人鬥氣瞬間提升一個階,生死關頭,可以保命或逃跑。
但是,巨神丹的藥效有時限,隻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不管食用之人是否逃過危機,都會力竭,面臨鬥氣潰散的困境。
當然,這個鬥氣潰散,隻是短時間内的,而不是修爲毀于一旦的那種,所以即便後遺症嚴重,仍有不少人選擇。
風憐羽收好,笑着點頭,她可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随即,風憐羽又朝着二人伸出了手,風憐淵挑眉看着她,風憐潼一手捂着自己腰上的丹藥,防備的看着她,大呼,“小妹,你不是吧?周扒皮都沒你厲害!”
風憐羽翻了個白眼,“什麽,我是讓你們拉我上馬。”
真當她是打劫的不成?
風憐潼将信将疑,雙手還是緊緊捂着自己的腰,那模樣,擺明了就是不信風憐羽。
風憐羽哭笑不得,随即看向風憐淵,風憐淵微笑伸手,搭在風憐羽手上将她用力一拉,試圖将她拉上馬背。
風憐羽歡歡喜喜,終于可以不用在馬車上憋着了。
然而,身子一離地,她的笑就頓住了。眨眼間,她就坐到了馬背上,而且還是一個男人的懷裏。
而她的淵哥哥,正以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她。
風憐羽擡眸,對上那一雙諱莫詭谲的眼睛,手肘往後一送,砸在禦傾城的小腹上。
這厮,又想做什麽?
“光天化日之下,禦傾城,你這是做什麽?”
禦傾城挑眉,眼底笑意一閃而過,這小東西,居然會手下留情了,剛剛那一擊,完全沒有攻擊力。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做,那愛妃的意思,是不是到了晚上,就可以做了?”低沉而壓抑的嗓音透着淡淡的華麗,卻也有着濃濃的戲谑與蠱惑。
呸!
流氓!
風憐羽假笑一聲,“偉大的變态殿下,請您不要把你滿腦子的廢料強加在奴家身上可好?這世界,一人變态就好,若是人人都是變态,那估計離世界末日也不遠了。”
“那照你這麽說,本殿下還是稀有物種?”
風憐羽點頭,“殿下您覺悟真高,隻此一隻,别無變态啊!”
禦傾城:“愛妃,能夠坐在我的懷裏,你就驕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