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傾城被她眼中的冷漠刺到，隻覺心中一痛，仿若被針紮過一般，密密麻麻的窒息感随之而來。

他張嘴，欲說話，“我……”

卻被風憐羽快速的打斷，一字一句冷聲落地，“不要過來！”

禦傾城天藍色的眸不由沉了沉，他凝着她，聲音壓抑，“你都想起來了？”

倘若真想起來了，是不是，又要再一次失去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禦傾城身上戾氣爆射而出，整個人宛若包裹在黑暗中，猶如從修羅地獄中出來的惡魔，渾身浴血。

風憐羽冷漠的眸光閃過茫然，想起來了？想起什麽？或者是她該想起什麽嗎？

她搖頭，隻是目光卻仍舊冰冷而陌生。

禦傾城見她搖頭，不由暗暗松了口氣，她還沒想起來！

如此，甚好！

“你怕我？”禦傾城壓低了聲，嗓音中暗藏着風暴。

風憐羽再度搖頭，怕麽？她是不怕他的，盡管他身上的黑暗氣息很重，盡管他冷酷暴戾，盡管他喜怒無常，可是，她真的不怕他。

然而，不怕，卻不代表……

“我讨厭你！”風憐羽語調微低，低迷的話語卻透露着她的迷茫。

她向來愛憎分明，敢愛敢恨。她若看得順眼的，自是待對方百般好，但若是她看不順眼的，卻也不會真正去讨厭或是厭惡一個人，她隻會想盡辦法讓那人痛苦或消失罷了。

讨厭一個人，那是證明心底有那人的位置，而眼前這個似禦傾城而又非禦傾城的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爲何會有那般強烈的厭惡感呢？

她不明白！

禦傾城身子猛然一僵，風憐羽看得分明，他那雙沉戾的眸中，閃過一絲極緻的傷痛。

讨厭麽？

憐羽，你怎麽可以讨厭我？

怎麽可以？

可是……

禦傾城苦澀一笑，是了，确實是該讨厭他呢。

當年二人談及婚嫁，就在成親那日，他卻讓她穿着一襲嫁衣流落冥界，甚至逼她喝下那碗孟婆湯，以緻令她絕望，甯願自毀魂魄也不願再愛他。

他猶記得，她孤注一擲的仰頭，問他，“你也希望我喝下這孟婆湯？”時，眼中的決絕。

那時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盡管她性子堅毅，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或許，她也是在害怕的吧。

他不是沒聽出來，也不是沒發現她的害怕。

隻是……

當時的情形，卻由不得他猶豫半分。

就算現在風憐羽讨厭他，他也不會後悔曾經的一切。

若是重回千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如此選擇。

隻是，他卻絕不會讓她自毀魂魄，受輪回之苦！

所以，即便是讨厭，即便是恨他，她這一生，也隻能愛上他。

禦傾城骨子裏是強勢的，這世間的事，在他眼中隻有兩種。

他不要的，他毀滅；他要的，即便是互相折磨一生，他也永不會放手！

風憐羽腦海中仍舊回蕩着那火紅卻凄涼的一幕，隻覺得一股疼痛到絕望的感覺死死的攥住她的心髒，讓她心中對禦傾城的厭惡一點一點的增加，甚至到最後竟變成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