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鄭紅瑤順着顧傾城的視線看過去，便見葉沁如眸光淩厲地瞪着顧傾城，哪怕她隐藏得極好，依舊掩不住那份快要破體而出的殺氣。

鄭紅瑤心中湧起一股猜測，但是，她不敢立刻下決斷，于是，平靜地說“你隻管說便是，有奶奶在，沒有人敢爲難你。”

“我……”顧傾城明顯還是猶豫的，既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着實令人着急。

自顧傾城出現那一刻起，葉沁如心裏就感覺到不妙，但是，具體的，她又說不上來，這會兒，見着顧傾城一改之前的霸氣與淩厲，變得怯懦起來，她心裏便更是不安。

不經意回眸，便見老夫人略帶怒氣的面容，心下頓時咯噔一下。

“奶奶隻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若不知道把握，那麽，也别怪奶奶沒有爲你作主。”鄭紅瑤等得有些不耐，沉聲道。

顧傾城咬着唇，滿臉糾結，心裏卻想着：這鄭紅瑤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多了，至少，見到他們時，沒有表現出害怕之類的，顯然，她是已經知道他們活着，并且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來，葉沁如對她說的話，不是一點半點。

思索了一會兒，顧傾城才說“三年前，傾城與娘親、弟弟一起趕往邺林鎮，但是，馬車在行至伏山時出了意外。”

頓了頓，顧傾城又道“聽蘇淵說，那輛馬車是母親派送的，說是大哥親自檢查過的。”

“傾城，在大廳時，當着老爺的面，母親與大哥都解釋過了，我們沒有動手腳，也沒有那個必要。”意識到顧傾城要表達的意思，葉沁如急急解釋。

“母親，傾城何曾說過您和大哥親自動手？”顧傾城看向鄭紅瑤，道“奶奶，傾城以前也以爲那一場事故是意外。”才怪！

“傾城落下了東西，回頭去找的時候，在破爛的馬車邊發現了這個。”

說着，顧傾城從懷裏掏出一塊暖玉，那玉，正是顧少欽那一塊。

葉沁如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顧少欽手中的暖玉可是在三年前就掉了，沒有想要，竟落到了顧傾城的手裏，難怪她之前會那般淩厲，原來是知道他們動了手腳，可是，爲何在大廳時她沒有拿出來呢？

想了想，葉沁如隻得到了一個答案，顧傾城怕老爺包庇？

“暖玉！”鄭紅瑤接過顧傾城手中的暖玉仔細看了看，進而淩厲地掃向葉沁如“大媳婦，你要怎麽解釋？”

“娘，光憑一塊暖玉，也不能證明三年前的事情與少欽有關吧？”葉沁如說“娘，您忘了，傾城他們出事前後，少欽可都在忙着鄉試的事情呢。”

鄭紅瑤想了想，又對顧傾城說“傾城，此事奶奶會再查的，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傾城謝過奶奶。”頓了頓，顧傾城又道“奶奶，傾城是來辭别的。”

“你們剛回來，又要去哪裏？”鄭紅瑤有些疑惑。

“去外面客棧住。”顧傾城說得雲淡風輕。

“顧府這麽大，身爲夫人、小姐、少爺，你們卻要去住客棧，被人看到，會怎麽看顧府？我和你父親的臉又該往哪裏擺。”

顧傾城有些委屈“兩方院子都擺滿了雜物，連下腳都成困難，又如何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