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收了劍，靜靜站在顧傾城身邊，顧傾城淡淡地問“是誰？”

“是顧府的人。”那人忍着痛，低低地說“但具體是誰，我真不知道。”

“你要早說，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但現在……”顧傾城的話沒有說完，但蘇淵已經知道怎麽去做了。

在顧傾城轉身的瞬間，蘇淵手起劍落，直接要了那人的性命，而這自始至終，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納蘭子墨走在顧傾城與蘇淵身後，眼睛裏閃着複雜的光，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又有一種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感覺。

“蘭墨，是不是覺得我很是心狠手辣？”一直回到客棧，确定所有人都無事後，顧傾城才單獨把納蘭子墨叫了出去，還不待他問，她便率先問了出來。

“是誰要殺你們？”納蘭子墨不答反問。

“你不是聽到了嗎？”顧傾城輕笑道“顧府的人，你昨日去的那個地方裏面的人。”

“你知道是誰要殺你們？爲什麽要殺你們？”納蘭子墨再次問道。

“當然知道。”顧傾城說“在豪門大宅裏，能引得人下殺手，無非是利益沖突。”

“你難過嗎？”納蘭子墨原本有些不理解顧傾城的狠辣，原本有很多想要問她，但是，現在他隻有心疼了。

“有什麽好難過的？”顧傾城說“看開了，也就沒有什麽好難過的了，對于不值得的人，又何必要去付出那些無謂的感情呢？”

聞言，納蘭子墨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腦子裏浮現出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他的母親被冤枉，自己與妹妹與母親一起被趕出家門，甚至連返回當地的權利都剝奪了……

“想什麽呢？”顧傾城輕輕碰了碰入神的納蘭子墨，從其眼色，她其實能夠猜得出來對方想到了什麽，許是不忍，她拉回了他的思緒。

“沒什麽。”納蘭子墨搖了搖頭，又道“隻是一些往事罷了。”

顧傾城說“蘭墨，今日是你第一次随着我殺人，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今日，我跟你解釋了，但以後，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跟你解釋，我希望你能明白，跟在我身邊，也是有危險的，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想要帶着你母親與妹妹離開的話，我會給你們一筆足夠的金錢，讓你們下半生無憂。”

“我隻是不希望你那麽辛苦，不想你的雙手沾染上鮮血，如果以後還有人要殺，就讓我去吧。”納蘭子墨說“我不會離開你，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

“謝謝你如此信任。”顧傾城說“你記住，有些時候，并不是自己想要平靜便能平靜的，想要保護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要狠，如果你不争取，不反擊，那麽，隻會有一個結局，而我顧傾城不要做那個失敗的人。”

沒有上一世血的教訓，也不會有顧傾城此生的覺悟。

“我知道了。”納蘭子墨說“以後，有什麽事的時候，可否也告訴我，讓我參與，我隻想幫你分擔一些。”

顧傾城擡眸看着納蘭子墨，納蘭子墨也看着顧傾城，兩人靜立對視，良久，顧傾城才道“明天，記得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