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夏國，鄉試隻需要一天的時間，考題算不得多難，卻也不能算易，但是，若基本功紮實的放，想來會非常容易，提早完成了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即便真的早早做完，也很少有人會提前出來。

不過，顧言欽卻是那爲數不多的人之一。

顧傾城并沒有想到顧言欽會提早出來，故而，待他們走回到考場外的時候，顧言欽已經等在那裏了。

顧傾城微微愣了一下，那等在風口的少年，一襲白衣，臉微微有些發紅，是風吹得久了，不過，他靜靜而立的身影，倒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文爾雅。

顧傾城心疼之餘又有些欣慰，她的言欽似乎真的長大了不少。

納蘭子墨也愣了一下，心裏頓時閃過一個念頭：難怪聘婷那丫頭喜歡粘着少爺。

似乎是感受到了異樣的目光，顧言欽憑着感覺看過去，便見顧傾城與納蘭子墨并肩走來，頓時，他臉上綻放出一個笑意。

顧傾城隻覺得那笑就像是冬日的陽光，說不上多溫暖，但是，卻也足以給人興奮的感覺。

那一刹那，顧傾城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沒有她那個小弟來得動人。

“姐姐、蘭墨哥哥，你們回來了。”顧言欽跑了過去，臉依舊有些紅。

“你提前出來了？”顧傾城平靜地看着顧言欽，問“你有多大把握？”

“如果沒有人使壞的話，言欽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拿到鄉試頭名。”顧言欽一臉自信。

顧傾城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她笑着摸了摸顧言欽的頭，寵溺地說道“若是真的中了鄉試頭名，姐姐一定好好地獎賞你。”

“真的？”顧言欽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說出去遊玩，這樣也可以嗎？”

“當然！”顧傾城笑着點頭。

“姐姐真好。”顧言欽眉眼彎彎，此時的他，還真就是一個孩子，哪裏有方才的沉穩模樣？

“走吧，回去，想來，娘親已經給你準備了很多吃的。”顧傾城笑道。

“恩！”顧言欽點點頭，随着顧傾城往回去。

走了沒幾步，便與蒙着臉出來的葉沁如與顧凝香撞了個正着，顧傾城微微挑眉，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不可一世如她們，或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今天吧？

葉沁如與顧凝香顯然也看到了顧傾城三人，顧凝香就要沖上去，卻被葉沁如拉住了，明明有着血緣關系的人，就那麽擦身而過。

對于他們的隐忍，顧傾城一點也不奇怪，隻是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湊近顧凝香耳邊，幽幽地說了一句“顧凝香，欠了别人的，遲早都是要還的。”

顧凝香一愣，想要問什麽，可顧傾城已經走遠了，她隻能瞪着顧傾城遠去的背影發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留意下，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經掐出了血來。

“姐姐，你對顧凝香說什麽了？她臉色都變了。”顧言欽不經意一回眸，便看顧凝香慘白的臉色，不禁問道。

顧傾城直接轉開了話題“小孩子那麽好奇做什麽？據說，蘭心昨兒個把你的文房四寶弄壞了？你把她給罵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