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傾城不再說話,納蘭子墨也沉默了。
一時,四周都變得靜谧起來,說不出是溫和,還是詭異。
少許,顧傾城擡頭看着納蘭子墨,問道“蘭墨,你可曾想過以後?關于你和梅嬸、蘭心的以後。”
“想過!”怎麽會不想?他被人害得如厮地步,一直背負着一個罪名,他最大的願望也就是沉冤昭雪,至于是否重返宮中,他并不是那麽在意。
顧傾城試探性地問道“那麽,你可曾爲自己努力過?”
“當然!”隻是,事實不盡如人意罷了。
“想過放棄嗎?”顧傾城又問。
“不曾!”怎麽可能放棄?這麽多年過去,直到現在,他有時候閉上眼睛也能看到外公一家慘死的情景。
“有需要的時候,你可以對我說,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
說完,顧傾城便轉身離開了,獨留給納蘭子墨一個背影。
望着顧傾城的背影,納蘭子墨微微出神,他默默地對自己說:傾城,雖然不知道你在計劃着什麽,但是,我很想陪在你的身邊,做你堅強的後盾,所以,我一定會努力,會争取。
在府上呆了這麽久,顧傾城也着實有些乏了,她對言蝶衣等人說了一聲,便帶着白荷出府去了。
白荷默默地跟着顧傾城,什麽也沒問,眼神卻是一直盯着顧傾城,她也說不上爲何,總覺得顧傾城最近有些奇怪了。
“白荷,你跟了我有三年多了吧?”顧傾城突然出聲。
白荷愣了一下,随即道“是的。”
“恩。”顧傾城點了點頭,道“我的脾性,你應該了解,有什麽想說的,說吧!”
“小姐,白荷隻是有些不明白。”白荷蹙眉道“其實,在你心裏,是很在乎端親王的吧?爲何不跟着他一起去雲啓呢?你就不怕端親王一去不複返?”
“白荷,軒轅那麽優秀,總要給他時間自己去看清一些東西,如果他真的到了非我不可的地步,那麽,他會回來的,我想在這一年裏,将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待他再回來的時候,好順應一次自己的心。”
“你以前可不是如此。”白荷說“你還是對端親王不夠信任,對自己不夠信任,所以,才會一再地放手。幸福垂手可得,爲何,你能放得如此幹脆?”
“白荷,你不懂!”
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夠懂她了。
試問,一個被傷得深入骨髓的,你想要讓她突然忘記曾經的傷痛,可能嗎?軒轅弘宇不是不好,隻是,她還沒有完全走出來,還無法保證能夠給他一個全新的顧傾城。
顧傾城隻有了卻的過往,走正走出來,才能配得上軒轅,才能不讓彼此失望,變數太多的感情,她承受不起,也不敢去嘗試。
白荷頓時緘默,此時的顧傾城令她太過陌生了,以緻于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傾城也不再多言,而是随心所欲地往前走。
待她停下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當初看到軒轅與沈忻桐在一起的成衣鋪了,摸着手下絲滑的觸感,心下不禁歎:說好給他一個不一樣的生辰,隻怕,不知道要待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