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葉沁如有些後怕地往後退了一步，顧傾城究竟是敢不敢，她心裏很清楚，再清楚不過了。

顧傾城淡淡道“我敢不敢，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如果你敢再挑戰我的耐性試試看。”

現在，時機并不利她，葉沁如也不敢真的再張着嘴沒遮攔地說什麽。

“這就乖了嘛！”顧傾城笑道“隻要你們識相，認清自己的身份與地位，我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好歹你也做了我和言欽這麽多年的嫡母，雖然也害過我們不少次，但是，我們都是非常大方的人。”

大方？葉沁如隻覺得好笑，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顧傾城也能算是大方的人，那麽，便沒有小氣的人了。

當然，葉沁如也隻管想想了，她現在可沒有膽量真正的說出什麽來。

“父親大人，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如果你真的下不定決心的話，那麽，今天就到此結束，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顧傾城毫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傾城，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你真的非要那樣不可嗎？”顧莫林滿心糾結，他想，如果現在走了，恐怕傾城便不會再給他機會了，若是他真的失了這次機會，失了傾城與言欽這二人的相助，他還能走回到皇城去嗎？

顧傾城挑眉，不答反問“父親大人認爲呢？”

“你、娘掌家了，又成了平妻，難道不是一樣的嗎？”顧莫林就不懂了，顧傾城怎麽就如此執着。

“一樣嗎？”顧傾城淡淡道“怎麽可能一樣？一個是妻，一個是妾，我娘做了這麽多年的妾了，難道不該做妻嗎？”頓了頓“妻與平妻雖然都是妻，但是，那也是完全不一樣的，隻有我娘真正做了顧府的女主人，我和言欽才算得真正的名正言順，我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庶女、庶子，現在，想要做嫡女、嫡子，這不過分吧？”

重點其實就在這裏吧？顧莫林心忖，難怪傾城不同意了，原來，還在介意着他們姐弟倆的身份。

話到這個份上，顧莫林如果還不懂的話，那麽，他便枉活了這麽多年了。

心裏開始掙紮起來，再擡眸看向葉沁如時，眼裏滿是歉意。

葉沁如心裏一驚，本能地呼道“老爺，你不能那樣對我們，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爲了你，爲了兩個孩子，你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的，我會一直是你的正妻。”

“沁如，你放心，就算你是妾，我也一樣會留你在府上的。”顧莫林歉意地說道“原諒我，要違背當年的誓言了。”

說完，顧莫林便取過文房四寶，開始奮筆疾書，他腦子裏隻想着對葉沁如的歉意與不久後入皇城，卻完全沒有留意到顧傾城的眼神變了變。

若是顧莫林真正堅持下去，顧傾城還會覺得這個父親不是那麽泯滅人性，現在看來，他是真的自私啊，他身邊的女人，甚至孩子，就沒有不能舍棄的。

當然，也正是顧莫林這一舉，使得顧傾城的計較與預料中的一樣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