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看，不忍再看，越看，越是心塞，心堵，那便不看了吧。

擡手一揮，家仆會意，立刻拖着往外走。

然，還不待人走到門口，便有人急匆匆地趕來了，随之而來的，竟是許久不曾出過門的景芙蓉與顧婉儀。

顧傾城微微挑眉，這母女兩人的時間倒是握得挺準。

顧莫林與鄭紅瑤皆有些訝異，不管怎麽說，景芙蓉都是上将軍府的小姐，身份擺在那裏，即使見面的次數不多，他們也得恭敬。

兩人迎了上去，顧莫林說“芙蓉，你身子不好，怎麽到這裏來了？”

“老爺，妾身此來，是有一事想請老爺作主。”話是對顧莫林說的，可景芙蓉的視線卻是一直都在葉沁如身上，那一向溫和的眼睛裏，竟閃了淚光，而那淚光之下竟是恨意。

這到底怎麽回事呢？顧莫林心裏非常不解。

顧莫林說“何事？你盡管說來便是。”

“老爺可還記得我們的兒子？”景芙蓉擡起淚眼，不無委屈地問道。

顧莫林身子本能地一怔，連臉色都變了，顧莫林說“怎麽好好地又提起景欽來了？”

那是他一生痛啊，這一輩子，真的算起來，他最喜歡的兒子還是景欽，那孩子聰明，讨喜，遠勝于少欽與言欽。

當然，會有那樣的認識，也是因爲他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了少欽身上，而從未曾放心思放在言欽身上，故而，當他真的看到言欽時，言欽已經過了渴求父愛的年紀，更過了會乖乖聽話的年紀。

景芙蓉不言，顧婉儀卻開了口，她說将手中的一塊玉扳指往顧莫林眼前送，她說“爹，你還記得這個嗎？”

“玉扳指，怎麽會在你那裏？”這是家主的象征，因着對顧景欽的喜愛，在景欽很小的時候，便将這個玉扳指給了景欽，但是，還未待景欽長大，人已經不在了。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這個玉扳指是随着景欽的死亡而失蹤了，當年，他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呢，怎麽會出現在婉儀的手中？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到底還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一直沉浸于自己思緒的顧莫林壓根沒有留意到，在顧婉儀拿出扳指的那一刻，葉沁如與顧少欽的臉色都變了，就連顧凝香也變得一臉死灰樣。

完了，現在是徹底完了，再也沒有一點點挽回的餘地了。

想要逃，可是，門被堵死了，他們連逃都沒有地方逃。

什麽都不想說了，太過無力了，再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鄭紅瑤亦是瞪直了眼睛，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芙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爺，老夫人，這個玉扳指是從少欽屋子裏找出來的，我來，隻是想要問問，當年分明就随着景欽失蹤了的玉扳指怎麽會在少欽那裏。”景芙蓉滿目悲傷，她看向顧少欽，問道“少欽，這個玉扳指怎麽會在你這裏？當年的事情……”

“嗚嗚……”顧少欽搖頭，想要解釋，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婉儀上前“我大哥當年是不是被你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