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很遠,顧傾城才轉而看向納蘭子墨,其臉上還有着明顯的傷痕,她有些擔心地問道“其他地方可有受傷?要不要緊?先去找個大夫看一下?”
她沒有先問爲什麽,關心的也隻是他這個人,納蘭子墨心裏一陣感,他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在認識顧傾城之前,他也過過一段非常痛苦且狼狽的日子,那些日子裏,什麽苦痛都要自己往肚子裏咽,除了娘親與妹妹,誰還會關心他的死活?
顧傾城看着納蘭子墨,他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眼裏的感動也是盡收眼底,她不禁想:子墨,若是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有自己的目的,會怎麽看待我呢?
搖了搖頭,抛掉腦子裏那些沒有用的東西,轉而道“還是去看看,反正,已經走到這裏來了,若是不處理了,回去讓梅嬸看到,也會心疼的。”
“小姐就問問我爲什麽?”納蘭子墨有些驚訝。
顧傾城說“你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我,若是你不想說,我即便是問了,也等于是白問,何必呢?”
“小姐,其實,三皇子隻是想要讓我引出你,他對你……”話到這裏,納蘭子墨又突然說不下去了,他一直在想着顧傾城,卻差點忘記了,在顧傾城身邊還站着一個把她看得比生命還重的男人。
“蘭墨,這次是我讓你跟着受苦了。”顧傾城懂得,她說“以後,看着他繞道吧,三皇子比之大皇子與二皇子都還要深沉,遇上他,于你,并沒有一點好處。”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跟皇族中的人有太多的交集,至少,現在還不行,若是他們相交得多了,難免會露出什麽蛛絲馬迹,到時候,對誰都不好了。
納蘭子墨隻當顧傾城是在關心他,心裏的感動越盛,他點了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以後,你還是少出來的好。”軒轅弘宇突然開了口,他說“納蘭淵墨的心思很難令人猜測,他對傾城的興緻一直都那麽高,本王怕她從傾城身邊的人下手,如此一來,傾城會顯得很被動。”
其實吧,軒轅弘宇是考慮到納蘭子墨的身份,但是,在納蘭子墨聽來卻不是那樣,他以爲軒轅弘宇是怕他連累顧傾城,而他自己也真的怕連累了傾城,于是,點了頭,道“我知道。”
顧傾城擡眸看向軒轅弘宇,軒轅弘宇向她露出一個笑意,她回以一笑,也不再多言。
軒轅弘宇對皇城熟悉,自然是由他帶路,找到一間不錯的醫館,直到确定納蘭子墨沒有傷到要害,隻是一些皮外傷,過幾日便會好,這才放心地離開醫館往顧府而去。
回去的時候,他們正巧看到尹逸與顧婉儀自屋子裏出來,尹逸愣了一下,本能地道“軒轅,你不是在天牢裏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軒轅弘宇嘴角一抽“說得本王隻能在天牢裏呆着似的。”
“不是,我隻是覺得很驚訝。”尹逸說。
軒轅弘宇說“本王的症結在沈忻桐,隻要她退了,那麽,本王豈有不安全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