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自然看得出來那些人的目光,也能猜測出他們都打着些什麽樣的心思,她隻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笑着走到顧錦揚的身邊,大方地坐下。
“哼,一個旁支的小小庶女,當真以爲扒着一棵大樹,便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當真是可笑,山雞怎麽可能會變成鳳凰?”
很是尖酸刻薄的聲音,哪怕隻是聽過一次,交手過一兩次,顧傾城也能辨别得出來,這個聲音到底是出自哪裏。
循着聲音看過去,果然是那個女人,杜月梅,就像一隻高傲的孔雀,給人一種非常不爽的感覺呀。
顧錦揚蹙眉,幾乎是本能地順着聲源看去,在看到杜月梅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女人,連他顧候府的小小姐也敢不放在眼裏,當真是在太後面前得了臉,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了?
本能地就要開口,不過,在那之前,被一雙手給拉住了,回頭,便見顧傾城對他搖了搖頭,還不待他反應,顧傾城便沖着杜月玲露出一個笑容,但是,你要真的認爲她在笑的話,那麽,你便是大錯特錯了,她的笑容一點都沒有到達眼底,莫名地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杜月梅蹙眉,顧傾城驟然眯起雙眸,冷冷道“杜小姐,說話之前,還是先考慮清楚要好一些,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杜大人白發人送黑發人,就不太好了。”
“你也就有一張臉而已,高傲什麽?”杜月梅冷哼“本小姐的事情,何時輪到你說三道四了?你還是好好顧好自己的好。”
“杜小姐是誤會什麽了吧?本小姐對杜小姐一點興緻都沒有,方才,找麻煩的也是杜小姐,自己找不痛快,心裏不舒服了,又想把過錯推到他人身上,不覺得太過分了一點嗎?”
顧傾城的話并不算淩厲,但是,就像是有魔力般,令人不由自主地順着她的思路去看,然後,怎麽看,她顧傾城也是受害者呀。
因着顧傾城與杜月梅相距很近,他們兩人的聲音也低,故而,聽到他們兩人對話的人少之又少,想要看出些什麽端倪來,也更是難。
不過,軒轅弘宇一直都關注着顧傾城,她一個蹙眉,他也就知道她不快了,她笑起來雖然好看,但是,着實有些危險,他對顧傾城太過于了解了,人前,她真正動怒了,便會笑,笑得越開心,那就越是危險。
心裏閃過一絲不悅,他的女人,居然也有人敢動,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膽敢跟他軒轅弘宇作對。
順着顧傾城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與杜月梅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淩厲一瞪,杜月梅立刻吓得縮了縮脖子,收回了視線。
顧傾城不禁好笑,擡眸笑眯眯地給了軒轅弘宇一個眼神,軒轅弘宇樂了,顧傾城笑得也更歡了。
杜月玲憤恨,不過,還不待她說什麽,一道尖細的嗓音傳來,皇上與皇後一左一右地扶着太後自内間緩緩走了出來,全場,頓時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