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嫔渾身一顫,以前,杜月梅是她安排入宮的,在杜月梅入了太後的眼之後,她也幫忙說過話,那個時候,她倒真是說過杜月梅溫婉可人、單純良善的話,但現在,杜月梅這事情一出來,她還能說什麽?還能繼續那麽說?
當然是不能,在來之前,她已經聽說了,杜月梅究竟是爲什麽被帶入宮來,現在,太後這麽一問,明擺着是想要借這個機會來挫挫她的銳氣。
杜月玲心思萬轉,不一會兒,她才道“太後明鑒,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月梅向來乖巧聽話,有時候雖然是任性了一些,還從來沒有做過多出格的事情來。”
“聽月嫔這話的意思,是本宮在冤枉她們了?”太後的聲音又冷了兩分。
在這個時候,顧傾城很是乖順地手腳利落地爲太後倒上一杯茶,然後,遞到太後手中,道“太後,氣多傷身。”
聞言,太後回頭看了顧傾城一眼,接過茶水,方才緩合下聲音,看向納蘭雲天“皇上,你也是那樣認爲的?”
“母後,可否說一下具體發生了何事?”被召來開始,他也隻是聽了一個大概而已,這會兒,讓他說什麽?
太後說“顧凝香身爲三皇子妃,杜月梅身爲大家閨秀,都不好好地呆在家裏,偏生出來興風作浪。”
話到這裏,太後親手将之前顧傾城“無意”中落下的一些東西遞給納蘭雲天,道“你自己看看吧,她們不是一次地派人暗殺無雙,一次不成,又是二次,二次不成,還有第三次,幸在顧傾城命大,不然,恐怕已經死過好幾次了吧。”
頓了頓,不待納蘭雲天開口,太後又道“若不是莊嬷嬷無意中拾到她們要傾城夜裏出去見面的信,本宮也不會想要去看,若是本宮不去看,倒還真是不會發現她們兩人竟是那樣心腸歹毒的女人。”
說到後面,太後不禁想起昨夜看到的情景,想到昨夜聽到的話,臉色便越是難看了。
貞潔對于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麽,但凡是一個女子,都是知道的。
一雙手對于一個調香的人來說有多麽重要,即便是不會調香的太後也知道,一個人一但失去雙手,那麽,她還有多少事情能夠做?
一張臉,對于一名女子來說,那是多重要的?想來,任何人都知道。
偏偏,她們兩人想要毀掉的正是一個女子引以爲傲的最爲重要的東西。
随着太後的話一句句地說出來,皇上的臉越發沉了,納蘭淵墨的臉色更是好不到哪裏去,顯然,他們都想不到,看起來溫婉柔弱的顧凝香與杜月梅會是那樣歹毒的人。
月嫔與杜瑞康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杜月梅,這個蠢貨,怎麽把這些事情都給暴露出來了?還讓太後抓個正着。
而顧凝香與杜月梅,兩人的臉色已經不是用難看可以形容的了,她們很有一種預感,今日,便是她們的死期了,要知道,太後最恨的便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弄出這些事情來。
天作孽,猶如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