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龐棱角分明,五官如刀雕刻,深邃而又不顯得過分,很是恰到好處地突顯了這張臉的優點,雖然他的眼睛閉着,樣子也有些狼狽,但是,并不影響他的魅力。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沒讓臉受一點傷,你到底是有多在意這張臉啊?顧傾城啧啧稱奇,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男子如此在乎容顔的。
視線往下,男子的胸前有泛着黑色的血迹。
有毒!顧傾城非常肯定這一點,她擡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呼吸有些微弱,證明還沒死。
顧傾城并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她是真想過将人直接扔出去,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還是沒有那樣做,反倒是将人給搬到了床上。
“算你運氣好,今天本小姐心情不錯,救你一命了!”顧傾城一邊說,一邊動手撕開男子的衣服。
呵,還挺有料的,顧傾城心忖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十分利落地爲其擦去傷口周圍的血。
傷口并不算大,是一個圓形,但是,皮肉外翻,混合着血液,看起來就顯得猙獰了一些。
顧傾城爲其把了脈,然後封住了他一些穴,拿出屋子裏唯一的傷藥抖到傷口上,又找來一塊幹淨的白布包起來,最後給人将衣服穿好,轉身走到一旁處理方才留下的殘局了。
聰明如顧傾城,卻沒有留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床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人雖有些虛弱,但是,眼裏明顯的閃着興味。
在顧傾城起身的時候,床上的人又将眼睛閉上了。
顧傾城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一下對方的溫度,确定沒燒,正準備去找一些草藥煎給他喝,但捕捉到了對方的眼睫在顫動。
一個昏迷的人,眼睫能顫動?
很好嘛!居然敢裝暈!顧傾城冷冷勾唇,下一刻,眸光一凝,毫不猶豫地在其傷口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啊……”床上的人頓時跳了起來,控拆道“你想謀殺嗎?”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會跑到這裏來?”顧傾城幹脆利落地摔了一個杯子,揀了一塊碎片便抵到男子的脖子上,冷聲問道。
“有人追殺我,我逃命呢,逃到你這邊的時候,體力支撐不住,然後就掉下來了。”男子說得煞有其事,完全沒有一點因爲脖子上有冰冷的碎片而慌亂。
“你确定?”顧傾城似笑非笑地反問“你知道在本小姐面前說謊會有什麽下場嗎?”
“什麽下場?”方才,他不是沒有看到這女人的手段。
顧傾城說“如果你是誰派來監視我的,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麽寫!”
“你見過帶着一身傷監視人的嗎?”男子說“你看我的臉,多麽真誠,一看就是好人,一看就沒有撒謊對不對?”
“我一看你就不是什麽好人。”顧傾城幽幽地說道。
男子嘴角一抽,不是好人你也敢救?敢對他不敬,還能活着的人,恐怕也隻有眼前這個女人了。
“你不認識我?”男子試探而又帶着求證性地問道,這丫頭好歹是将軍府的小姐,見過他也不奇怪。
“我應該認識你?”顧傾城不答反問,就沒見過這麽自戀的人!
方才,她在腦子裏已經過了三遍了,憑着她比人多出來的記憶,依舊沒有半點這個男子的訊息。
男子似乎被打敗了“看到我如此俊逸非凡的公子,你不是應該問問我姓甚名誰,是何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