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倒是有些出乎顧傾城的意料。
“因爲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說到這裏,顧傾城明顯地看到顧婉儀的眼神變了變,她心裏微微一動,卻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莫非你也跟三夫人有仇?”顧傾城不得不這樣認爲。
“不。”顧婉儀回答得幹脆利落。
顧傾城再次挑眉,顧婉儀又說“我指的是大夫人。”
這下,顧傾城也不急着開口,若非上一世的教訓,她還真不知道大夫人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還是非常危險那一種,她能夠讓你在她紡織的溫和表象下沉淪,讓你以爲她有多好,直到被賣了,還在爲她數錢。
顧婉儀将祠堂的門關上,拉着顧傾城進去,兩人相對而坐,卻又遲遲不言。
顧傾城看着顧婉儀,後者的臉色已經變了,眼神亦有些飄渺,似陷入了某種沉思。
直覺告訴她,顧婉儀身後有什麽故事,還是那種很令人傷心的那種。
良久,顧婉儀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她問顧傾城“你知道我和娘親爲何這麽多年來甯願一直呆在後院那一方天地,也不願出來嗎?”
顧傾城看着顧婉儀,并沒有問,顧婉儀又自顧自地說“娘親怕我再遭到毒手。”
于這一點,顧傾城并不懷疑,畢竟,母親在乎自己的子女,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其實,在顧少欽的頭上,還有一位少爺。”顧婉儀的表情很平靜,但是,顧傾城能夠感覺到她的情緒起伏,能夠感覺到她的那種悲憤,不過,對于顧婉儀說的那件事,她便很震驚了,她活了兩世,竟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
“你是說,顧少欽并不是顧府的大少爺?”話一問完,再看看顧婉儀的表情,顧傾城心裏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莫非那個男子是……”
“沒錯!”顧婉儀打斷顧傾城的話,道“他叫顧逸欽,是我的親生哥哥,聽娘說,哥哥從小就很聰明,非常讨祖母和父親的喜愛,簡直就是顧府的小皇帝,祖母和父親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也把最好的都給了他。”
“但是,在他五歲的時候,卻因一場意外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說到這裏,顧婉儀眼裏閃現出了淚光,聲音卻猶如天山上不化的寒冰,她說“那個時候,他才五歲呀,那個女人居然也下得去手。”
“你能肯定是大夫人做的?”顧傾城不禁反問。
“除了她,還能有誰?”顧婉儀說“那個時候,隻有大夫人的兩個孩子出生了,且,隻有她有那樣的能力。”
“老夫人和父親那麽喜歡大哥,難道他們就沒查?”這不符常理,不過,轉念一想,也符合顧莫林的爲人。
“查了,結果是意外!”顧婉儀說“我和娘這麽多年忍氣吞生,一直在院裏不出來,便是爲了讓那個女人放松警惕,當然,也是爲了找出當年的真相。”
顧傾城說“可是,我最主要的敵人是三夫人呢。”
“是嗎?”顧婉儀幽幽道“四姨娘的身子一直很差,難道你認爲真是她偶感風寒?這個暫且不論,你可知道一直愛着四姨娘的父親爲何會一夜之間變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