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深,總兵府一片靜悄悄的。可是言憑陵還在房間踱着步子,他心事重重,他心裏記挂這幾個人:藍晶姐妹和選芳。
他早就被藍晶姐妹迷住了,可是藍晶姐妹是他父親請來的,所以他隻能暗中傳情,不敢明着接近。前幾天,他看到了選芳,聞到了一股野花的芬芳,看到了一種純樸的生命活力。他覺得春風灌入了身體,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撓抓着他的心。他借故看“龍梅”有沒有醒過來去過幾次選芳的房間,無奈選芳好像對他沒有多大感覺,這有傷他言家公子的自尊。他乘機也去藍家姐妹房間小坐,藍家姐妹倒是熱情,令他難抑春心。
他滿飲了一盅“五石散”酒,不一會,覺得全身發熱,整個人飄飄欲仙,就走出了房間,不覺間就來到了後院,饞饞地盯着選芳和藍家姐妹的房間徘徊着。
他看到選芳的房間燈已熄滅,可是藍家姐妹的房間燈光昏黃,他仿佛聞到了藍家姐妹一陣陣馨香,歎了一口氣,又折回了房間,吹滅了燈火。
“哆哆”門上傳來聲響,他小聲地問,“誰?”
“是我。”外面傳來了藍瑩低低的聲音。
他一陣大喜,居然有美人投懷送抱,輕輕打開房門,藍瑩一閃而進。雖沒有點燈,但是藍瑩那熟悉的而曼妙的身影早讓她魂銷九霄了。
他一把抱住,可是對方卻嬌羞地推開了他:“急什麽嗎?我不是在你房間,還會消失不成?難道不請我喝一杯?”
“藍妹妹,好,好,喝酒。”
“一杯一句話,好不好?”藍瑩問道。
“好,知無不言。”言公子爽快答道。
取來“五石散”酒,滿酾兩杯,一人一杯。有美人在前,言公子對酒來者不拒不一會就醉暈暈了。
“你是不是對牛選芳有企圖?”藍瑩吃醋地問。
“沒有呀,我心裏就想着你呢。”
“言公子,騙誰呢,你還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吧?”藍瑩道。
“隻要你對我好,我發誓不打你妹妹的主意。”言公子想,先哄着一個,搞定再說,另一個也準逃不了。
“你這樣說,還不錯,但是也不準你接近那個什麽牛選芳的。”
“好好,她哪比得上你們姐妹呀?不是,是比得上你呀。”
“你要打牛選芳的主意,當心牛二知道了,會剝了你的皮。”
“呵呵,他沒空呢,他正在查那五個乞丐和那個姓安的婆娘的事情呢。”
“那我以後就靠公子你了!”藍瑩半真半假地說。
“那還用說,以後跟我享盡榮華富貴!”
“來,公子抱我入床。”藍晶笑語盈盈。
“來咯,我的小美人。”言公子乘着酒興,一把就把藍瑩抱上了床榻。
言公子門外,多了兩雙窺視的眼睛,碧酡和言小姐看到一個人進入了言公子的房間,在必經之路上等待了半個時辰之久,終于在藍瑩過來時,突然跳出,吓了藍瑩一跳。
“藍小姐,這麽晚在幹啥呀?”言憑蔁問道。
“走走呀,我覺得屋裏有點悶,出來走走。”藍瑩說,“那你們這麽晚出來,在幹什麽呢?”
“我們也走走呀,不過我們是兩個人走,藍姑娘是一個人走,好雅興呀。”碧酡也話中有話。
言小姐突然看到藍瑩腰間挂着塊美玉很眼熟,就說:“藍姑娘,你這塊玉好漂亮,晚上都能看到晶瑩的光,一定價值不菲吧?”
藍瑩心裏一驚,馬上鎮靜道:“哪裏,哪裏。隻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妹妹還在等着我呢,要看我這麽晚還沒有回來,肯定要擔心的。”
“那早點回去吧,我還想明天到你那去向你學琴呢。”言小姐心裏想,要是不想知道你的那點底子,我再不會到你拿去玩呢。
“狐狸精。”碧酡在藍瑩走遠之後摔下一句話。
夜更深了,言憑陵很醉了,可是今天在床上輾轉反側,他還在回味剛才的銷魂。他把玩着剛剛藍瑩送給他的香囊,心裏美滋滋的,心想把藍晶攬入懷抱的日子也就不遠了。正當他有點睡意的時候,門上又輕輕的響了記下,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來:“言公子,是我。”
“寶貝,你又來了。”他聽得出是藍瑩,跣足而出,打開房門,一把又将藍瑩歪歪倒倒地抱上床榻。
藍瑩和言憑陵抱在一起,正當言憑陵全神貫注又要淫性大發之時,藍瑩突然猛力打住了言公子膻中穴。要是沒有五石散藥酒麻住他,估計這一擊很難的手,可是現在卻輕而易舉地使他不能動彈,藍瑩拿出一枚微微而細長的針從言憑陵口中刺入,順着喉嚨深入,一直穿透食道,插進了心髒,可憐言公子本來武功不弱,卻在自己房間被人輕易殺死。
藍瑩還順着長針給言憑陵滴了幾滴蜈蚣毒,然後用力抓起香囊塞進口袋裏,卻因爲用力過大,不小心側漏了些許香料顆粒。一切停當,藍瑩冷笑着并得意地離開了言憑陵的房間。
陽光又照耀在總兵府,總兵府一切祥和安定。
可是一個家丁卻打破了這種祥和的氣氛,他急忙忙地跑過來,哭着對言老爺說:“老爺,老爺,不好了,少爺躺在床上叫不醒。”
“什麽?叫不醒?”他不敢多想,就趕快跑到公子的卧房,一看公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很安詳,好像在休息,隻是身體已經發冷。言老爺大喝一聲:“誰幹的?我絕不放過你!”就俯下身子,撲在兒子身上老淚縱橫起來。
幾乎同時,言管家也到了,他哭着說:“公子,你怎麽了?快醒醒呀,你也是老奴看着長大的,老爺怎麽能夠失去你呀……”他用力地搖着言憑陵的手,也傷心欲絕。
夫人和小姐不一會也到了,夫人一下就用力撞在牆柱上昏死過去,醒過來就說要随言公子而去。小姐也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言總兵站起了,眼裏充滿了仇恨和殺氣,說:“陵兒,爹在這裏發誓,一定要揪出兇手,替你報仇雪恨!如不能,完成,我将如此桌的下場!”說完,右手一指,那張八仙桌的桌面倏地斷裂,如土墜地。
“除了老爺和夫人小姐,大家都出去,等候吩咐。”言管家抹幹眼淚,命令道。
“管家,我們要對房間來個徹底勘察,排查所有可疑的人。”言老爺說。
“是,老爺。”言管家掃視了一下房間,說,“公子昨晚一定和人喝過酒,而且是五石散酒。”
“爹,我昨天晚上看到藍瑩進入了哥哥的房間,回來時,我和碧酡還攔住她了,她有點慌慌張。”言憑蔁說,“我想起來了,她腰間還别着哥哥的一塊玉佩。”
“哦?有這事?”老爺仔細第察看了言公子的屍體,說,“在受到攻擊前,他沒有做任何的防禦,必是一擊之下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而且隻有一處傷,就是膻中穴被封。”
“這就是說,是熟人作案。目前那藍瑩姐妹的嫌疑很大呀。可是爲何她要那樣做?也說不定另有其人?”言管家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但點了這個穴道,也不會緻死呀。”
“必是哥哥發現她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暗下殺手。”
“管家,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好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言老爺說,于是他在床榻上仔細查看起來,并撿到了一些藥材碎屑。
言老爺和言管家又把言公子的全身徹底搜索了一次,沒看到有暗器創口和其他傷口。
“老爺,你看,好像公子有點中毒迹象,舌苔發黑。”管家察看了公子的口部。
“嗯,是蜈蚣毒。”老爺說,“我知道了怎麽查出兇手了。跟我來!”
後院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這裏依然平靜。
藍家姐妹剛剛起來,她們還在一起高興地哼着小曲。尤其是藍瑩想到昨天和公子的銷魂,漾起一臉的幸福。
她們猛地一擡頭,看到言老爺一行幾個人臉無表情地走了過來,忙迎上去說:“藍家姐妹給老爺、夫人、小姐請安。”
言老爺沒有往日的熱情,隻是問:“你昨天到了公子的房間?”
藍晶說:“沒有?”藍瑩也怯怯地說:“沒有?”
“沒有?你再說一遍,藍瑩。”老爺眼神直逼藍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