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上官瑜兒明顯浸淫廚道的時間很是有限,對味道火候的把握尚且不夠,這一點,總算讓周函找到了點兒心理安慰。
否則若上官瑜兒是一個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找不到半點缺點的完美才女,恐怕隻會增添周函對她的敬而遠之心理。許多時候,太完美的女人并非單單隻是令人感覺到敬佩,她們往往甚至令人感覺到敬畏。久而久之,這種敬畏繼續延伸到畏懼,那麽,人們的選擇往往便是遠離。
這也是如今的社會,女強人其實在男人群中并不讨喜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男人的小小自尊心在作祟,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這種女人讓男人感覺到敬畏。一個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産生了敬畏,隻怕就很難生出娶她的念頭。
“熬夜最是容易上火,你多喝點湯吧,可以清火解乏。”上官瑜兒殷勤地爲周函盛了滿滿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柔聲道。
周函還是第一次聽到上官瑜兒以這種溫柔如水的口吻同自己說話,頓時酥到了骨子裏。
“學姐做的這是......西紅柿雞蛋湯?”隻是見到面前海碗内白花花的蛋花,周函苦着臉着用筷子扒拉了半天才終于見到盛在碗底還不足兩厘米的‘湯’,愣了足足有三四秒,終于鼓起勇氣擡起頭與上官瑜兒對視了一眼,有點不确定地問道。
“是呀!這還是我第一次做這種湯呢,你趕緊嘗嘗味道怎麽樣?喝完碗裏的,我再給你盛,這整盆西紅柿蛋湯都是特地爲你做的。”上官瑜兒笑意吟吟地回道。
“既然叫西紅柿雞蛋湯,怎麽沒有見到西紅柿啊?”周函用眼角掃了掃那與洗臉甕差别不大的白瓷菜盆,強行壓下拔腿欲逃的沖動,指了指盆裏遍飄的白卷蛋花,苦笑道。
“有啊,這不就是西紅柿嗎?”上官瑜兒用鋁制飯勺在湯盆裏奮力扒拉了幾下,将一團不及拇指蓋大小的紅黏糊狀物舀了起來,另隻手探出一顆纖纖細指指着紅黏糊狀物,信誓旦旦的開口道。
“我嘞個去!能夠将塊狀的西紅柿煮成黏糊,你上官大小姐真是不折不扣的神人啊!”周函暗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我其實想問的是......學姐,你究竟在湯裏放了多少雞蛋?”周函幹咳一聲,忍了幾次,終于一咬牙,問道。
“十八個啊,書上不是說雞蛋裹含豐富的蛋白質,對人體大補嗎?”上官瑜兒纖眉輕輕向上挑了挑,她也聽出來了,周函這個二愣子是在嫌棄她做的湯有問題。
“噗通!”周函一個不慎,一跤重重仰倒在椅子上。
“我說怎麽湯盆裏飄的白卷蛋花比湯水還要多呢,敢情她原本做湯時放的雞蛋就比水多!”周函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做兩人喝的湯,放了整整十八個雞蛋,這個娘們該是多麽地敗家啊!”周函再次暗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哼,嫌我做的湯難喝,那你就别喝,沒人強迫你喝!”上官瑜兒從鼻端出一道不滿的悶哼,一把端走周函面前的白瓷碗,冷聲道。
“不是,學姐專門替我做的湯,我豈有不喝的道理?況且這西紅柿雞蛋湯除了西紅柿少了點雞蛋多了點以外,确實是大補嘛。”周函在乍見上官瑜兒取走白瓷碗的刹那,瞬間将其奪下,一邊大口将白卷蛋花扒進嘴裏,一邊賠笑道。
“是嗎?大補嗎?那你就把這些湯都喝完吧?”上官瑜兒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周函,緩緩地将湯盆推到他的面前,冷笑道。
洽者之境的牛人周函生病了。哦,不對,準确地說,是吃壞了肚子。是啊,任誰一頓飯吃了十八個雞蛋,也不會好受到哪裏去。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持續在卧室和衛生間兩點一線來回奔跑中。
終于,當第十次在上官瑜兒這套公寓的獨立衛生間内解決了人生的頭等大事,周函的肚子也算徹底洩空,癱軟在了床上。
“咚咚咚!”睡得迷迷糊糊中,周函聽到似乎有人在敲房門。這房間應該是客房,也就是偶爾吉悅來住的房間,他支撐着坐起,托着自己被十八個雞蛋摧殘的有些弱不禁風的柔弱‘嬌軀’,移到門前,費力地拉開門,當見到門前俏立着正雙手捧着一隻精緻的粗頸保溫杯的上官瑜兒,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麽?不認識了?”上官瑜兒沒好氣地瞪了周函一眼,一把将保溫杯塞入周函的懷裏,冷冷地開口道。
“這是蓮子羹,消火去毒用的。你放心,這回肯定是水比蓮子要多。”見周函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當下又補充道。
“哒哒哒......”見上官瑜兒将保溫杯塞給自己後,也不管自己是否依言食飲,就那麽潇灑轉身,踩着高跟鞋不顧而去。
“學姐!”就在上官瑜兒那俏麗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卧室看不見的死角,周函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那個......你晚上有時間嗎?”上官瑜兒頓了一下,緩緩轉身,卻見周函俊臉通紅,神情有些扭捏,伸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瞥了自己一眼,問道。
“怎麽?”上官瑜兒雙手抱胸,唇角微翹,冷冷地斜睨着周函。
“其實,我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百貨給我妹買一件禮物。聽說在百貨購物用金卡消費能打八點五折,我知道,學姐的錢包裏有許多商場的金卡......”頓了一下,才見周函含羞帶怯地偷偷瞟了上官瑜兒一眼,說道。他也是突然才想起來,過兩天是妹妹張靜怡的生日,而吉悅今天中午的時候打電話告訴他,明天周末,今天也沒課,就想回家一趟,看看她爸媽,于是,隻好找上上官瑜兒了。
見識過周函暴力冷傲的一面,上官瑜兒可不會再輕易被周函這種腼腆害羞的僞裝給騙倒。她饒頭興緻地望着這一刻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的大男孩,擡手輕輕撩開額前一縷微卷的亂,那一刻的風情,仿佛仙子下凡洛神出水,美豔而不可方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