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三變,萬火來朝!這是什麽武功?”縱然如空澄大師這樣的人物,也沒有認出楊校守剛才的武功。81中ΔΔ文網
“她一個假先天之人,真氣竟然能凝爲實質,真是詭異!”武篆客也出了同樣的疑問。
此刻,衆人的眼光都被楊校守驚豔的武功吸引了過去,沒人注意到剛剛被火焰吞噬的梁無尤,他被火焰吞噬後,火鳳沒有引燃須與衣物,而是迅傳入了他的經脈之中,直直往其心髒上撲去。突然,梁無尤五髒之中一股涼意襲來,将這頭火鳳阻擋在了心門之外。火鳳沖擊了幾次,現無法突破這層屏障,轉而又回到梁無尤的經脈中,和原有的真氣交織到了一塊,使他體内更加炙熱難熬,一瞬間似乎要将血脈都熔斷!
“呃——啊!”
梁無尤的經脈越來越膨脹,臉上已經被黑色全部覆蓋,隻剩兩雙眼睛在閃爍,不僅方才眼前出現過的幻象又一一浮現,他自有記憶以來見過的所有人都隐約盯着他看了過來,每個人的眼神都和楊校守一樣充滿冷漠、嘲諷。這些眼神他看在眼裏,比**的痛苦還要難捱上百倍。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梁無尤内心的聲音在灼熱的壓制下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楊校守此刻已經落在了遠處,“莫離三變”雖能凝聚出火毒,但是火毒秉性太過猛烈,每次釋放都會傷及她的經脈。她調整了一下略微散亂的頭和官服,朝梁無尤點頭道:“今日能将我逼到這種境地,也算是你的本事,這九離火毒算是對你最好的懲罰了,梁無尤,你不出一刻鍾便會遭烈火焚心,好好感受一番這股滋味吧。哼,死在我的手裏,也是你的榮幸!”
這番話一字一句落在梁無尤耳中,沒對他造成分毫的恐懼,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怒火,他嘶吼道:“憑什麽?憑什麽我死在你的手裏,是我的榮幸?”
楊校守見他身中奇熱難耐的火毒,換作他人早已翻滾在地,大呼“救命”,而梁無尤不但沒有沒有低頭,反而仍是一臉兇相,還頭腦清醒地質問自己,心下也有幾分震驚。不過她曾用這火毒數度殺人,沒有一個能逃過燒成灰燼的命運,心中倒也不怎麽擔憂,于是不屑地對他說道:“那是自然,天生萬物必有高低貴賤之分,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你既然是張知府家的小厮,就莫要裝腔作勢了。像你這種人,隻不過是他人豢養的一條狗而已!”
“呵呵,一條狗!對,我正像一條狗,對每一個比我富貴、比我權勢大的人都曾低頭彎腰。”梁無尤目眦欲裂,擡眼怒吼道,“可是蒼天!憑什麽他們要生的高貴,我們要生的低賤呢?”他腦海中虎影一躍,身體也随之一躍,雙拳又朝楊校守迎面揮舞了過去。
楊校守見他臨死之際,仍舊不依不饒,本來不想再和他沾惹,不然片刻後他要火毒焚燒起來,隻會弄髒自己而已。不過此刻他仍未認輸,戰局也就沒有結束,隻好不悅地咬牙回擊了過去,手掌和他拳頭想撞,這一接觸,楊校守感覺一股熱意從梁無尤手上傳了過來,并将自己的真氣牽引了過去。
“不好!”
楊校守感覺這股熱意自己分外地熟悉,一驚之下忘了抽出手來,熱意從梁無尤手上傳到了自己經脈中,正是自己方才攻擊時所用的火毒!火毒霎那間進去她受傷的經脈,開始在四肢中猛烈流竄了起來,所過經脈被沖擊得更加支離破碎。
“不可能!”,楊校守失聲說道,“火毒竟然流在你的經脈中!”
“啊!”還沒來的及細想,經脈碎裂的的這種徹心疼痛讓楊校守出了尤爲凄慘的号叫,疼痛也同時席卷了她的腦海,讓其全身氣力都無法再調動!
梁無尤感到體内的火毒在不斷地減少,而楊校守的身體剛好是絕佳的洩地,他目光兇狠地扼住她的手腕,将火毒源源不斷地輸入她的體内,讓她出了更加凄慘的哀嚎。
聲音落入梁無尤耳中,他竟生出了一絲莫名快感!
他讓這個羞辱自己、藐視自己的人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此時的她和自己是一樣的人了,哈哈!
什麽高貴低賤,此刻還不是一樣!
楊校守聲音越凄厲,梁無尤心中就越爽快,他的眼睛已然在這種莫名的快感下扭曲猙獰。他腦海中的猛虎将眼前的那些幻影見一個撕碎一個,眼前頓時血肉橫飛,其餘幻影都被吓得四竄逃亡。
巨大的虛榮心和力量讓他心中無比地舒爽——
狠心抛棄自己的“父母”,殺!虎心頓時撲到了梁無尤“父母”的幻影面前,一口咬了下去!
林鳳庭他欺名盜世,殺!虎影又撲向了林鳳庭的幻影。
蒼桐山之人作惡多端,殺!
青河幫之人欺壓百姓,殺!
杭州府和泉州府所有的官員,殺!
林遠也殺!張知府家中所有人也啥!盧家村所有人也殺!
所有人,通通給我殺了!
梁無尤内心越來越激蕩,虎影也越來做迅疾兇猛,一時間他眼前全是碎屍殘肢、血流成河!
“殺了!全部殺了!”梁無尤在夜空中張嘴吼道。
四周衆人見他們兩個僵持在一起,一個如瘋子一般癫狂,一個出詭異得哀嚎,不禁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生了什麽情況,隻有林鳳庭看着梁無尤瘋狂的聲音很動作,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終于,虎影将梁無尤面前之人全部殺光後,滿足地長嘯了一聲,梁無尤也心滿意足地低下了高昂的頭顱,冷冷地看了楊校守一臉,看着她緊閉雙眼,白皙的面容上汗水漣漣,眼中殺戮之色越來越濃烈,緊接着掙脫雙手,一拳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