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梁無尤與對手激戰正酣,十幾個回合中漸漸摸清了這殺手的出刀套?2o??,無非是刀法快、狠、準,而且對位置的判斷極爲老辣。『81┡ 中┡文網隻是梁無尤經過方才與楊校守的殊死搏鬥後,視力聽覺都較之前敏銳了許多,此刻夜幕籠罩,他在這夜色中不知不覺占上優勢,終于尋出一個空蕩,将這黑衣男子狠狠踢了一腳,而且位置恰恰在其後腰上,一是可以斷了其再暴起殺人的本事,二也不會讓他有性命之憂。
果然,那殺手被這一腳踹翻在地後,抱着腰不住地抽搐呻吟起來,再未起身争鬥。梁無尤心中大喜,趕忙朝四虎等人看去,突然聽見身後一個粗壯的男聲喝道:“姓梁的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哦?”
梁無尤乍聞此言,有些詫異,朝身後一看,原來是七八個歸附楊弗月——不,應該說是楊校守——的武林人士,疑惑地問道:“諸位,我和你們無怨無仇,何出此言?”
爲的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說道:“廢話恁多,是楊校守派我們來拿你!”
梁無尤心頭一驚,看向前方,果然楊校守已經站了起來,對着他冷眼旁觀。梁無尤不悅地說道:“方才我雖然傷到了她,但是武功較量時受傷在所難免,我過會自會去向她道歉,她要拿我是什麽意思?”
那人聽梁無尤還在講道理,不耐煩得招呼了一聲,身後數人沖了出來,各施拳腳朝梁無尤打了過去。
梁無尤本來無心與他們交惡,但是見他話也不說清楚就随意動手,心中不禁也有些躁惱,全身真氣運了起來,一步沖上前去接住了幾人的進攻。方才與那黑衣男子争鬥時,由于其刀法陰損,所以梁無尤大多數時間都在騰挪躲避,有力使不出來。此時倒好,得了楊校守“活捉”的命令,這幾個人打算隻用拳腳來生擒梁無尤,所以并未使用兵刃或者暗器。
幾招過後,梁無尤心中壓抑的感覺一掃而空,拳腳并用,大開大阖,一時間竟接住了這幾人的進攻,不但沒有絲毫的怯意,反而打得越來越順手,四肢中真氣的運轉也越來越流暢。
“嘿,哈……”
梁無尤利用敏捷的身體和充沛的真氣,在與幾人的較量中遊刃有餘,拳頭上更是真氣充盈,堅硬如鐵,不一會兒,那幾個人已經開始暗暗叫苦,他們的雙手每和梁無尤一接觸,便如同打在了石頭上,幾波下來,一個個手上都酸痛不已。
梁無尤則越戰越勇,眼中也精芒愈盛,後面一直觀戰的那人見形勢不對,罵了一聲“廢物”,然後一步加入戰團,手握成爪,朝梁無尤眼前撲來,這一招度極快,而且帶着淩厲的勁風,這種程度的拳勁梁無尤暫時還使不出來,看來此人真氣修爲要比梁無尤高上一籌。
梁無尤知道此一擊非同小可,拼着挨了旁邊一名男子一掌的代價,生生止住自己的身體,然後手臂一伸擋住了這一爪,果然此人下手極狠,抓得梁無尤骨頭都吃疼。
那人一招不中,判斷好了梁無尤的退路,起手又是幾爪過來,梁無尤心中震驚,知道這人應該是在一旁觀察他很久了,每一式都先制人,登時讓梁無尤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隻好窘迫地站在原地防守,但是也沒有被其制服。
卻說楊校守見這幾人半天沒有拿住梁無尤,而且看他臉色紅潤,招式反應極快,心中大爲詫異,暗道這小子此時不但沒有受到任何“火毒”的遺傷,而且比與她較量時還厲害了一分,奇怪之下,更加讓她堅定了捉拿梁無尤的念頭。
楊校守察覺到場中形勢瞬間萬變,林鳳庭又不值得十分信賴,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突然眼中餘光掃到伏在地上的林遠父女,再聯想這二人與梁無尤的關聯,心生一記,指着這二人朝身後衆人命令道:“你們快去把那兩個人給我抓過來!”
這些人見林遠父女都倒在地上,去抓他們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不由得争先恐後地朝二人沖了過去,不遠處的梁無尤聽到這句話,心中立時焦急了起來,想要抽身過去阻擋這幫人,但是他的對手卻如蛟蛇一般,進攻密不透風,讓他無法脫身。
眼見那些人眨眼間已經沖到了林遠父女的面前,一個個欣喜地伸出手朝他們抓去,突然“砰砰”幾聲,一道白光閃了過來,将這些人全部擊飛到了一邊,出手之人正是眼中怒火熊熊的空澄大師大師,他喝道:“林遠乃是已死之人,你們還要亵渎他,真是喪盡天良!”說罷欲提起手中金剛杵朝這幾人砸去,揮到半空中時,突然空澄大師呼吸一滞,歎了一口氣,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前,然後一步坐在了原地,閉上眼睛開始打坐。隻是他橫眉怒目,法相莊嚴,縱然是坐着,也沒有人敢過去再動林遠父女。
梁無尤将這番情形掃在眼中,殺意蓦然而起,他萬萬沒有想到,楊校守竟會想出用林遠父女來要挾自己的念頭,刹那間,他一股不怕死的念頭也湧了上來,竟然沒有躲避眼前對手的一爪,而是迎着攻勢也朝其面門打去。
那人也沒有料到梁無尤會這般不要命,急忙撤回了手,但是手中餘勁仍舊撕下了梁無尤的半張臉皮,自己也被梁無尤在脖頸處重重一掌,登時滾到了一邊,吐了一大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梁無尤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急忙飛身跑到林遠父女的身邊,查看了一下二人後,對空澄大師大師道了一聲謝,空澄大師好似沒有聽到一般,身體一動不動,未做出任何回應。
梁無尤也無暇多想,見林清兒仍在昏迷,雙手翻過她的身子,在她後背處輸進去了一股内力,直到林清兒吐了一口濁氣,淚痕仍存的秀目緩緩睜開。她看到眼前的梁無尤後愣了一下神,轉頭看到了林遠的身體,複又抱着林遠低聲哭泣了起來。梁無尤于心不忍,起身憤怒地看向在一邊虎視眈眈的那群人,咬牙道:“你們自稱是武林人士,此刻卻像一群狗一樣,聽信那楊校守如此卑鄙的命令,真是令人齒寒!”
“哼,他們是狗,你也是條狗,就不要一個嫌棄一個了。”楊校守冷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梁無尤,我勸你乖乖跟着我走,不然你們三個都沒有好下場!”言下之意是連林遠的屍體都要侮辱了。
梁無尤心中對她還存有的最後一絲期盼被這句話全部毀滅,他氣極反笑,點頭道:“楊校守,你今日看好了,拼這梁無尤這副身軀,我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楊校守聽他語氣強硬,不想與他多說廢話,對剛才沖過去的那群人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麽,再拖延下去,信不信我讓你們在這世上再無容身之地!”
這個威脅出後,有人試探着一步沖了過去,梁無尤心中惱恨,對着來人直接打起來,其餘人見空澄大師仍舊不動手,這才心下稍安,都一股腦沖向了梁無尤。
人手太多,梁無尤一時招架不住,有幾人的拳腳打在了梁無尤身上,将他擊倒在地,梁無尤虎目圓睜,一步拾了起來,又有數腳落在了他身上,接着幾隻手已經摁住了他的雙肩,将他死死壓在地上。
梁無尤心中的殺意被他們激得越來越濃,他雙眼一閉,腦海中那個虎影不甘地嘶吼了一聲,頓時,梁無尤體内的真氣暴虐地在他經脈中橫行,好像要将他撕裂一般。
“啊——”
衆人隻感覺梁無尤四肢不停地抖動,反抗的力量也越來越大,終于,梁無尤吼了一聲,身體一震,将衆人彈到了四周,起來時,他眼中已經布滿了紅光。
這些人被梁無尤的神力一驚,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個年紀稍長之人說道:“無論如何,他就一個人,難免有力氣耗盡的時候。難道我等縱橫江湖多年,還能在他一個毛頭小子跟前丢了門面,一齊上!”
衆人心中暗道正是,又故計重施,作勢欲沖上去。
梁無尤眼眸中殺意凜冽,手伸出來正要接招,突然一股冰涼襲上他的左臂,梁無尤轉頭一看,原來是林清兒抓住了自己,她眼中淚光點點,另一手從拿出背後包裹中的一把劍,迪到了梁無尤面前,對他點了點頭。
梁無尤接過劍一看,原來正是自己的“無尤劍”,他看着粗陋的劍身,對林清兒也同樣點了點頭,雙目交接時,二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
“上!”
四周的人急不可耐,朝二人沖了過來,林清兒“倉啷”一聲,抽出自己手中的劍,當先迎了過去,梁無尤則緩緩抽出“無尤劍”,輕撫了一下冰涼的劍身,沒有人看到,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獰笑,緊接着出了一聲低沉又歡愉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