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羲到了隔壁,隻見陳紫一和重瞳兒二人躺在床上,陳紫一滿臉是血,兩個眼眶裏一片烏黑,露在外面的一隻手上失去了三根手指,粘着血漿的斷骨若隐若現。
小羲吸了一口冷氣,遲疑了一下,還是取出一根銀針,用适才的方法嘗他的血,說出藥名,一旁的郎中認真記錄了下來。
記完後,小羲湊過去看了一眼,隻見紙上寫着二十二中藥材,她點了點頭,又回身走到重瞳兒身邊。
重瞳兒身體倒是沒有大恙,隻是眼眶中隐約有一些烏黑。
不一會,他的藥方也記錄了出來,小羲一看,重瞳兒的藥方上隻寫着十六味藥物,小羲點頭道:“正是如此,爺爺,你派人分别給這二人煎藥吧,每味藥還是取上五錢。”
郎中依言前去煎藥,不多時,藥物煎好,幾人動手分别讓二人服下藥,過了片刻,陳紫一和重瞳兒臉上也出現了同樣的血色,而且血色越來越濃郁。
“咳……咳……”
重瞳兒率先咳出一堆黑血,咳完後,臉上的血色沒有褪去,過了半晌,他又咳了數下,臉上終于恢複了正常。
小羲和郎中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齊齊說道:“好了!”
郎中一把抓住小羲的手,激動地說道:“小姑娘,他真的好了!你看,眼眶裏的黑色也慢慢散去了!”
小羲猛點了數下頭,欣然說道:“确實好了,說明我的藥方是有效的!”
“對對對,這沒有料到,姜老公的孫女,比他爺爺還要有出息。”老郎中豎起了大拇指頭,贊歎道。
“不不,還有一個沒有好轉,我們看看他吧!”小羲轉身看向了陳紫一。
陳紫一臉上也泛起了潮紅,隻是沒有像重瞳兒一般咳出黑血。
小羲将手放在他的臉上,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頓時,陳紫一皮膚下方血液的流動幅度和溫度都傳進了她的腦海中。
小羲頭腦中不斷地辨别着他血液的變化,不多時,她輕聲道:“好了!”
話音未落,陳紫一果然咳了數下,吐出了同樣的黑血,和重瞳兒如出一轍。
小羲欣喜地跳了起來,道:“沒問題,藥方真的沒問題,我去看看梁哥哥這會怎麽樣了。”說罷跑出了門外。
回道梁無尤身邊,眼前的景象讓小羲一陣失望,梁無尤臉上非但沒有出現漲紅,眼前也沒有他咳出的鮮血。
“姐姐,梁哥哥沒有什麽變化嗎?”
林清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羲過去摸了摸梁無尤的臉龐,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又取出一根銀針,插進了梁無尤的脖頸裏。
嘗完鮮血後,她猛然睜開眼睛,說道:“梁哥哥所用藥物絕對沒有問題,隻是這藥物還遊走在他的經脈血管之中,沒有融入他的身體,看來,還需要一樣東西來激發一下。”
“什麽東西?”林清兒緊緊問道。
“什麽藥物?”幾位郎中也齊齊發聲。
小羲沒有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林清兒,道——
“姐姐,借你寶劍一用!”
林清兒不知她何出此言,但還是放開了手中的劍,小羲拿住劍,“嗖”地一聲,抽出劍鞘後,毅然伸出小手,在劍上劃了一下。
衆人驚叫出聲,不知她爲何這樣做,隻是事出突然,林清兒沒有來的及阻止她。
小羲的手劃過劍刃,手心冒出一股鮮血,她咬牙忍住痛苦,一步跑到梁無尤跟前,将手心放到了梁無尤的嘴邊。
血液彙成了血珠落在了梁無尤的嘴裏。
下意識地,梁無尤咽下了血液,咽下幾滴後,他突然伸出舌頭,在嘴唇上抿了一下。
其餘人還在震驚于小羲的舉動時,這個細微的動作隻有林清兒和趙辛看在了眼裏,趙辛倒還好,林清兒卻感覺梁無尤的這個舉動比小羲的舉動可怕,甚至比他前兩次嗜血的表現還要可怕。
如果說他前兩次嗜血,是在他精神抖擻、意識尚還清醒的情況下發生,那麽這一次,則是在他毫無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
他在下意識裏,已經有了嗜血的打算!
林清兒腦海中細細回憶梁無尤的數次表現,越想越是驚懼,隻是此刻事态緊急,她沒有出手阻攔小羲。
梁無尤抿嘴的動作越來越大,嘴唇上已經沾滿了小羲的鮮血,看到這個情況,趙辛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疑惑,梁無尤那看起來毫無意識的臉上分明流露出一絲貪婪。
突然,梁無尤的頭毫無征兆地揚起,一口咬住了小羲的手,小羲驚叫出聲,急忙去推梁無尤的頭,但是梁無尤咬得太緊,一時推不開。
林清兒方才心裏早有戒備,見狀連忙一把捏住梁無尤的下巴,稍一用力,他嘴巴便松開,小羲這才抽回了手,隻見她手上出現兩排齊整整的牙印,鮮血從牙印裏冒了出來,可見方才這一咬力度不小。
衆人被梁無尤這一舉動吓得一愣,見小羲手上鮮血溢了出來時,才回過神來,連忙催促小羲包紮傷口,幾位郎中更是極爲熱心,他們此時把小羲已經當做是一個行走的藥典,生怕她受一點點的傷。
小羲在他們的幫助下,迅速包紮好了傷口,又怯生生地看向了梁無尤。
梁無尤的頭顱還在掙紮,林清兒用力一按,才止住了他的掙紮。隻見他此時臉上紅色起來又下去,反複無常。
小羲見林清兒止住了梁無尤的動作,忍不住湊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低低說道:“應該是有效果了,隻是他方才爲何——”
林清兒心中有些猜疑,但是怕引起他人的誤會,連忙打斷道:“無妨,是他太過饑渴了吧——小羲,他的情況現在如何了?”
小羲心思單純,當即相信了林清兒的話,答道:“情況應該好多了,我的血恐怕是世上最有效的藥引了……”說話時,她心中已經在盤算過會爲梁無尤準備什麽食物。
果然,她話音一落,梁無尤劇烈地咳嗽了數下,吐出了一口黑血,腥味比重瞳兒和陳紫一還要濃烈幾分。
衆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