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點點滴滴、愛恨情仇如流水一般在梁無尤的眼前掠過。
原來,好多溫暖他已經漸漸遺忘,好多仇恨也越藏越深!
“唰!”
梁無尤拭去淚水,一步站起,全身的骨節“啪啦啦”響了片刻,力量才全部恢複,五官神識也正常起來。
“倉啷啷……”
傳入梁無尤耳中的第一個聲音是劍鳴!
“什麽情況?”
梁無尤低喝一聲,身影迅速飛出門外,隻見庭院之中,林清兒一身白衣,手執青鋒劍在上下舞動,劍光搖曳間,空氣“哔哔剝剝”地爆響,可見她用上了全身的真氣。
梁無尤的觀察能力仿佛一夜間有了長進,他在林清兒的招式之中,竟看出了不甘、抗争、憤怒等各種情緒,這些情緒讓她對“青羽劍法”的理解與使用又上了一個台階!
她現在舞的招式,已經不單單“青羽劍法”了,而是屬于她的招式!
片刻後,林清兒發現了站在遠處的梁無尤,施施然停下身姿,朝他走了過去,輕聲道:“你醒了?”
梁無尤點了點頭,看着她沁出薄汗的鼻尖,道:“我從你的劍法裏看到了許多東西,許多你平日裏不會說的東西。”
林清兒聞言,肩頭一震,垂下了眼眉,道:“是啊,我沒有說,但是你終究知道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林清兒目光掃到梁無尤的手上,驚訝地擡起頭:“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嗯,我的手?”梁無尤好奇地展開自己的手,“沒什麽變化啊?”
“你再仔細看看!”林清兒盯着梁無尤,語氣很堅定。
梁無尤仔細觀察了一下,确實發現了一些異常,原來自己的手上竟出現了一些細小的白斑,甚至散發着一些光亮。
“你的臉上也有!”
“什麽?”梁無尤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你剛才全身射出了許多道白光,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林清兒猜測道。
梁無尤想起自己的肌膚被精血沖破,然後那股涼意轉而化爲新的肌膚之事,恍然大悟道:“正是如此!這些白斑應該是我的新皮膚!”
“哦,還有這種事?”林清兒一臉疑惑。
“應該是這樣的!”梁無尤又仔細看了一下這些白斑,發現它們晶瑩剔透,十分純淨,貌似與新生兒的肌膚一樣。
“好吧,要是新肌膚也好,不然整天挂着一副黑臉,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得了什麽重病呢!”林清兒聽完他的解釋後,嗤笑了一聲。
“也對,整天黑着臉,那不得被陳紫一嘲笑一輩子,哈哈!”梁無尤想到自己的肌膚發生轉變,心裏也有些喜悅,畢竟他正值年少,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挺在意的。
二人又拿他的黑臉開了一會玩笑,梁無尤忽然想起一事,面色嚴肅起來,道:“清兒,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林清兒笑道:“什麽事,你直接說就行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想起梁無尤對自己的稱呼有了變化。平時,他總會在後面加上姑娘二字,今天卻直接叫自己“清兒”!
她自然不知道梁無尤爲何會突然改口,所以一時愣在了原地,耳朵微微有些發燒,把梁無尤後面的話也忘的一幹二淨!
“清兒?你在聽嗎?”
梁無尤說了幾句,發現林清兒目光有些呆滞,不禁好奇地問了一下。
“在聽,我在聽!”林清兒回過神來,稍顯慌亂地回了一句。
“你說罷!”她調整好心神,開始認真聽梁無尤的話。
“哦,那我就繼續了!”梁無尤壓下疑惑,繼續開口。
“自趙革的事情之後,我發現,我們不能再一味地逃避了!林鳳庭是你我的仇人,本該我們尋他的麻煩,可是現在的情況确實他一直想要我們二人的性命!”梁無尤言辭肅然,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林清兒點頭道:“确實是這樣,除去兩次押送刀劍的劫難,我們已經受到五六次暗中的偷襲了,泉州府内的許多門派都參與了其中。林鳳庭利用自己的勢力,一直想抓到我們!”
“我們一直在躲避,可是如何躲得過龐大的江湖勢力?我們躲得過泉州的門派,出了泉州又該怎麽辦?”梁無尤連聲發問,在問林清兒,似乎也是在問自己。
林清兒聞言,目光中神采激蕩,連連點頭稱是。
梁無尤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青鋒劍,最後說道:“既然逃避不了,我想去面對!我逃避的時候已經足夠長了,長到我快要将那些仇恨與委屈遺忘了!”
林清兒看着他堅定的目光,手中長劍一振,笑道:“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多少天來,我被仇恨夜夜侵襲,寝食難安。我時常在那樣的時刻告訴自己,一定要林鳳庭付出血的代價!現在你要面對他,就算上我的一份吧!”
梁無尤看着她此時容光煥發,精神氣象比适才提升了一大截,欣喜道:“好,那我們一起來面對!”
“嗯!”林清兒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事,不禁朝梁無尤舉起了劍,“你昨夜是一個人将趙革打死的?”
梁無尤笑了一聲,擡頭道:“是我打死的,不過你們也幫了不少忙!”
林清兒本來有了猜測,但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有些震撼,喃喃道:“這麽說來,你恐怕已經練好了‘虎嘯掌法’的第二式!”
梁無尤身姿一振,笑道:“正是‘虎嘯掌法’的第二式,‘焚心掌法’!上一次,我也是在與重瞳兒的比試中領悟了第一式,這次又在與趙革的死戰中領悟了第二式,看來要學習‘虎嘯掌法’,就需要不斷地和人打架啊!”
“是嗎?”林清兒冷哼一聲,“先莫要着急表揚自己,你說的那‘焚心掌法’,我還沒見識過呢,誰知道厲不厲害!”
“哦,你這是什麽意思?”梁無尤聽出了她挑釁的意味,驚訝地問道。
林清兒負劍而立,笑吟吟地道:“莫要和我裝糊塗了,來,你我比劃上幾招,我才知道你現在厲害到什麽地步了,不然我昨夜昏過去了,誰知道你是怎麽殺得趙革!”
梁無尤見她邀戰,頓時手腳也有些麻癢,便情不自禁地運起真氣,道:“那你可看清楚了!”
說罷腳底一振,雙手直接朝青鋒劍抓去,林清兒見他如此嚣張,頓時氣上心來,冷哼一聲,全力以赴地殺去。
二人在庭院中各施本領,真氣碰撞,朝四處傳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