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看到那張面若寒冰,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顔映入眼簾,眉如利劍張揚,那雙如墨黑眸,涼薄淡漠的意味,很好诠釋了蓉城秋日裏所缺的那抹蕭瑟冷晦。
纖指緊緊的拽了拽手裏的衣服盒袋子,夏染染不動聲色的笑笑,眉眼彎彎,明媚的笑顔像盛開在陽光下的蓮花。
既然她現在和顧夜琛井水不犯河水,就沒必要往槍口上撞,現在見了面,不能裝作假裝不認識的蒙混過關,索性坦然的打聲招呼。
隻是欲張的粉唇還沒發出聲音,整齊有力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顧少。”
看着面前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顧夜琛,夏染染除了想感歎人面獸心以外,就隻想說一句蓉城真小。
随便進一家奢侈品商場都是顧夜琛的。
奢侈品牌店,是多少普通百姓夢寐以求,多少名流千金少爺流連忘返的地方,錢可是大把大把的賺。
也是在聽到那聲齊刷刷的問好,夏染染改變了主意,目光迎上顧夜琛厭惡嘲諷的墨色眼睛。
她眯了眯眼,唇邊的笑意愈發深了,顧夜琛剛看到她眼底那絲不懷好意的笑,她拎在手裏的袋子滑落在地,修長藕臂就圈住了他的優美頸項。
明顯察覺到他身體有刹的僵硬,夏染染笑容甜甜,踮腳,粉唇從他雙頰輕輕掃過,她惡趣味的将唇湊到顧夜琛的耳邊,用附近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夜琛,早說這家店是你的啊,這樣剛剛我就不用給錢了。”
夜琛。
顧夜琛眯了一雙狹長的眸子,這個稱呼明明清清淡淡,卻像孔雀翎掃過他的心,說不上柔軟,但很舒服。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聽到這兩個字時,眸底冷冽氣息銳減不少。
看在别人眼裏卻多了分詭異,先不說夏染染這話說得有多麽意味深長,就是那暧、昧的姿勢也十分的引人遐想。
誰不知道顧夜琛平生不近女色,傳聞,他曾經因爲一個女人靠近他的身體,被他當場捏斷了手腕。
這些當然隻是内部傳聞,依照顧夜琛鐵血的性格,如果這些話傳了出去,嚼舌根的人還不被他割掉舌頭?
以至于看到這一幕的商場工作人員,與其說是受到驚吓,還不如說是驚悚,望着夏染染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手碰他,就把人手腕擰斷,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可是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他們似乎都腦補了一出把夏染染擡出去的畫面。
唏噓不已的聲音,在迎上顧夜琛投過去的銳利視線,瞬間鴉雀無聲。
下一秒,目光落在巧笑嫣然的夏染染臉上,菲薄的唇瓣輕啓,幾個字就似要将她掃地出門,“不想死,就給我滾。”
男人冷酷的聲音猶如冰淩,道道刺入她澄澈清幽的眸中,夏染染眸光顫了瞬,唇邊蕩漾的笑容更開了。
她微垂着眼睑,一副受氣的小模樣,“顧少,你怎麽能這麽不近人情?好歹……”他們以前還滾過床單。
那晚他如狼似虎的樣子,也比這會要憐香惜玉得多,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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