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聚于腿上的疼,一瞬間像墨滴入水中,漸漸蔓延開來,以至于,她渾身都覺得難受無比。
“你不要這樣看我……”話說到一半,夏安雪用發現新大陸的目光,看着面前瘦瘦小小的纖影。
夏染染穿着中長款的針織衫,黑色緊身牛仔褲,搭上一雙紅色短靴,愈發烘托出那雙腿的修長柔美。
本該是打扮得鄰家小妹妹般的清純可人,偏偏因她露在頸項的紫痕,讓她整個人隐約浮現着女人才會有的成熟。
看着她嘴角浮現出惡寒的光芒,夏染染下意識把捏在手裏的東西往身後放了放,她現在沒精力跟夏安雪耗下去,邁步就朝前走。
夏安雪好不容易逮到羞辱夏染染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放過,轉身就去搶夏染染手裏的病曆卡。
要是昨晚以前,夏染染可以保證夏安雪沒本事從她手裏搶走任何東西,可她現在體力透支,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
輕而易舉拿走東西的夏安雪,美眸掠過病曆卡上的幾個字,她突然笑了,笑得高傲,笑得鄙夷。
“夏染染,你這才回來幾天,就不甘寂寞了?”纖指拿着病曆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夏安雪嘴角流露出近乎惡毒的寒芒,“啧啧,姓侵,你說這個東西要是被爹地看到,他會不會打死你?”
夏染染放在身側的手兀自捏緊,盡管夏延封對外宣稱她不是夏家的人,但她身上畢竟流淌着他的血。
維護自己正義善良的形象,像是夏延封與生俱來的東西,他讓夏安桀接她回夏家,不也是爲了落個好名聲。
這樣的人,絕不會允許有人給他蒙上污點,所以,答案是肯定,夏延封如果知道,一定會打死她。
縱然她才是受害者。
“你們又在鬧什麽?”威嚴的聲音不加掩飾的傳來,夏染染和夏安雪同時回頭望去。
夏延封西裝革履,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樣子是要出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一雙濃黑的眼睛流露出嚴肅,嘴巴抿成刻薄的弧度,目光落在夏染染身上,“夜不歸宿,你還有沒有規矩?”
連老天都不願留給她喘息的機會,夏染染緩緩垂眸斂目,掩飾住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凄楚情緒。
“爹地,我們家三妹去國外幾年,長眼界了,小小的夏家,恐怕早就已經無法滿足她的風花雪月,所以才到别地去尋求歡、樂。”最後兩個字,刻意咬得很重,夏安雪看到讨厭的人即将到大黴,笑顔如花的臉都快笑爛了。
本來她和媽咪,還想着要想什麽辦法收拾夏染染,結果她自己不知檢點往槍口上,就怪不了誰。
病曆卡遞到夏延封那刻,他幾乎是立刻抓起來朝夏染染的腦袋扔去,一雙手氣得青筋直跳。
“逆女,你這麽不懂得潔身自好,怎麽對得起你九泉下的媽咪?”
夏延封明顯看到她聽到媽咪兩個字時,纖瘦身形猝不及防的搖晃了瞬,夏染染眼底閃過絲刺骨的寒芒。
纖長睫毛止不住顫抖着,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刺入心髒,她臉上的恨意再沒有掩飾,直逼夏延封,“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提起我媽咪?别忘了,她是怎麽死的,那時你又是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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