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落魄模樣,夏安雪突然想到什麽,忍不住對她冷嘲熱諷,“該不會是那個野、男人吧?夏染染,你其實真不用急着纏上人家。”
“好歹你和夏家有點關系,隻要你肯乖乖聽話,爹地會給你找個好男人。也能保證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何必沒臉沒皮,丢我們夏家的臉?”
輕蔑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出,夏染染後知後覺才發現背後站了個人,夏安雪款款走來,襲襲秋風裏長裙飄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她唇邊蕩漾的嘲諷意味,讓人怎麽也生不出好感。
也是,恐怕在夏安雪眼裏,她現在已經淪落到死皮賴臉對強、豹自己的人糾纏不休,不然她就隻有任夏延封擺布婚姻。
再按照夏延封的性格,爲了權勢利益賣女兒的事情,他又不是做不出來,還指不定他會把她嫁給什麽糟老頭子。
心底冷笑不已,夏染染笑容滿面的看着她,回答得坦然譏诮,“誰讓我沒有姐姐厲害攤上個好爹地,當然要靠自己。”
隻是她要靠自己奪回夏家财産。
眨巴長睫,夏染染眼裏流露出小女孩才會有的純真眼神,又帶着點點羨慕,“如果我也有姐姐那麽好的運氣,榜上個老爹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就不用淪落至此。”
她無害的笑着,看不出半點在損人的迹象,說出的話卻是滿滿都是諷刺。
“你!”夏安雪被堵得說不出來話,感覺和她多說幾句,就要被氣死,美眸含怒瞪了她十幾秒,她冷道,“我知道說不過你,你也不用擺出這副虛僞表情。”
“虛僞?”夏染染臉上依舊是輕輕淺淺的明媚笑意,她開口細細咀嚼這兩個字,末了,補充道,“你連虛僞兩個字都不知道怎麽寫吧?”
說完也不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往夏家别墅走,在這個過程,她連看都沒有看夏安雪一眼。
被忽視的怒感襲來,擦肩而過的瞬間,夏安雪咬牙切齒,“夏染染,不管你以前多風光,現在都隻是爹地收留的人……”
沒有資格在夏家耀武揚威,覺得誰都欠你。
隻是夏安雪的話才開了個頭,就被夏染染冷聲打斷了,“所以姐姐現在是要告訴我,寄人籬下就要息事甯人?”
微微眯着眼睛,她眸中夾帶着寒霜,讓那抹明媚笑容在陽光裏多了分清冷,卻莫名華光無限,“那姐姐也要燒香祈禱,能夠高枕無憂做一輩子的夏家千金。”
話音落下,夏染染揚長而去,秋風吹起她清逸的秀發,有種甯靜緻遠的美。
華燈初上,燈火輝煌,蓉城的夜晚格外奢、靡繁華,四處都是喧嚣的夜生活剛剛開始的場景,霓虹燈閃爍的酒吧内,更是一派的沉、糜。
白天衣冠楚楚的正經人,夜晚到了這裏,俨然換成了另外一幅如狼似虎的形象,獵豔的目光如影随形。
琉璃吧台前,渾身油膩的男人,端起一杯色彩豔麗的雞尾酒猛灌下去,身上的燥、熱像一團火焰在心底燃燒。
煩躁愈加的扯掉頸項上的領帶,自從上次送到面前的尤物逃了以後,他就諸事不順,憤怒的咒罵了一句。
他揚起手砸掉手裏的玻璃酒杯,大吼道,“趕緊的,再來一杯。”
砸碎玻璃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人群中一個化着妝妖、娆妝容的女人,看到男人臉上的那抹刀疤,眼底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