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澤暗忖,不是說上去放個東西就來麽,去了這麽久都沒有下來。本想叫人去喊,可喊得動的不敢去,喊不動的也不大願意去做得罪這位爺的事情。
“廚房裏還有菜沒有端上來,顧少先将就着吃。”
顧夜琛原不是什麽拘泥小節的人,與惡勢力非法份子鬥智鬥勇殊死搏鬥的人,什麽惡劣條件沒有遇到過。
今天怎麽突然就講究起這些來,不過與他突然近女色這個勁爆消息比起來,這點明顯微不足道,越澤也沒多想什麽。
“我去看看。”輕輕淺淺的女音剛落下,就看到一個長相溫婉的女人,綽綽落落的站起來,眸色有些緊張的看了眼顧夜琛那個方向,她起身離開座位朝廚房走去。
後來夏染染才知道,這個女人叫歐陽素素。
她舉止文靜長相清婉,不算大美人,但她溫淡柔順的氣質,讓夏染染好像突然看到幾年前的自己,就那麽默不作聲的在人群裏。
如果不是必要開口,就不會說話,被人找上麻煩也是忍氣吞聲一笑置之,安靜低調得像擺放在櫥窗裏的精美瓷器,可惜她再也回不到過去,也不允許。
她讨厭以前的自己!
顧夜琛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就連表情也是雲淡風輕的冷漠,明明什麽細枝末節都看在眼裏,偏偏置身度外,仿佛與世隔絕般的淡然。
與其說他是不顯山露水,還不如說他壓根不屑。
擡手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很自然的放在夏染染的碗裏,與此同時,另一雙筷子也伸了過來,慕修斂細長的桃花眼掩飾不住的含情脈脈,将剝好的蝦放到夏染染的碗裏,絲毫不在意對面投過來的銳利視線,“嘗嘗這個,味道很不錯。”
隻是蝦仁還沒放到夏染染碗裏,他的筷子就被攔截在空中,顧夜琛推開從容的推開他的筷子,冷冽的眼神近乎輕蔑,“她不喜歡吃蝦。”
桌邊的衆人聞言神色十分的怪異,他們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了,傳聞中不近女色的顧少,不僅和女人走那麽近。
居然連人家的飲食習慣都知道,而且對方還是那個落魄千金。
她不是不喜歡吃,而是根本不能吃,夏染染對海鮮過敏,要是碰了那東西,輕者渾身長紅點,嚴重情況還有可能折磨掉大半條命。
出生名門,爲了防止有些别有居心的人抓住這個弱點,暗地裏使小動作,這件事除了夏曼和老爺子,應該連夏延封那東西都不知道,畢竟他從未關心過她的飲食或是生活。
顧夜琛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第一次到濱江灣的時候,他吩咐陳媽時也特意叮囑了不要海鮮。
看着慕修斂桃花眼裏流露出的絲絲尴尬,夏染染眨巴了一下長睫,笑得眉眼彎彎,“我最喜歡吃涮牛肉。”
小姑娘是給他台階下呢,慕修斂唇角微勾,有幾分不難察覺的寵溺,轉而給她夾了一筷子涮牛肉放在碗裏。
夏染染不再說話,埋頭安靜的吃飯。
顧夜琛的眼睛裏像淬了碎冰,涼意滲人,當着他的面,還和别的男人眉來眼去,這女人根本就是欠調教。
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吃完飯就各自回房,準備休息,然而夏染染和夜輕語剛走到樓梯口,便有人在那裏等着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