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染手裏捏着一個青花瓷茶杯,聲音笃定清脆,“是的,雷奧先生,但是因爲一些特殊原因,還請奧雷先生能夠暫時保密。”
“這個夏小姐完全可以放心,黑色裁決在遺囑的保密性上非常嚴格,如果不是遺囑中涉及的繼承權本人,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内容。”雷奧說得鄭重其事,夏染染倒不是不信任他們,實在是這件事不能出現半點纰漏。
“非常感謝。”又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夏染染直奔主題,“那下周三晚,就務必請奧雷先生到場,具體時間我會提前告訴你。”
“榮幸之至。”雷奧微微俯身,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紳士又風度,沒有半分亵、渎,夏染染也揚唇淺笑,舉手投足自然流露出名門千金的禮儀風采。
雷奧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似乎想到什麽,“這是我的名片,夏小姐可以随時聯系我,就算我有事耽擱也會派其他人來……我還有點要事,先走一步,夏小姐要一起離開嗎?”
夏染染搖了搖頭,“我還想再坐會。”
謹慎起見,她還是不要和雷奧一同出現的好,目送他離開,夏染染又在包廂裏坐了好一會,才起身走出包廂。
這個茶餐廳雅緻别具,環境也很清雅優美,夏染染目光随意掃了眼四周,視線落在某隻生物上時,她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怎麽辦呢,現在一看到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就想沖上去甩她幾巴掌。
那方的夏安雪似乎也看到她,稍微露出詫異後,她淡淡的揚了揚唇角,“說曹操曹操到,傾雅,你未來嫂子來了。”
隔得比較遠,夏染染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但有一點可以确信,她對面一定還坐着别人,隻是那人窩在椅子裏,看不到她的臉。
“白日做夢!”顧傾雅一巴掌拍在兩人中間隔着的桌子上,嘹亮的嗓音,憤怒的話語,幾乎傳遍整座擦餐廳。
消散了這滿屋子的甯靜,随即少女站起來,提起漂亮的長裙子,怒氣沖沖的轉過身,大步朝夏染染這邊走來。
本來她的那一聲就大,絲毫沒有顧忌場合,加之這個少女長得嬌俏可人,吸引了不少目光的注視,“夏染染!”
顧傾雅大步走了過來,不屑的瞥了瞥嘴角,輕佻的目光,像在看什麽垃圾一樣,夏染染眉梢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少女的這副模樣和某個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不怎麽說是親兄妹呢,但不是說顧傾雅出國留學了麽,她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離我哥遠一點。”顧傾雅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輕嗤了聲,“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大嫂。”
從夏安雪口中,她得知了夏染染的“種種惡迹”,三番兩次使用下賤手段勾yin她哥不說,爲人還嚣張跋扈。借着她哥對她的一點好感,就自诩顧太太,走路眼睛都看在了天上,狐假虎威,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
顧傾雅這個年紀,十七八歲,正是正義感爆棚的時期,聽到這些話,她就把夏染染想成了那種十惡不赦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夏染染,殺人兇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