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轉過身去,果然看到顧夜琛一身黑衣挺拔筆直的站在那裏,幽深的目光裏面滿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俊美冷硬的五官輕輕繃着,辨不出喜怒。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想到她剛剛說的話可能全被他聽了去,夏染染一張小臉唰的就紅了,像燃燒起來的兩團火焰。
縱使她臉皮再怎麽厚,她也無法否認她是個女孩子的事實。
如果不是爲了,故意氣夏安雪,那種話她是怎麽也說不出口的。
更要命的是還被當事人給抓了個正着,尴尬的感覺鋪天蓋地湧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夜琛淡淡的瞥了夏安雪一眼,然後,目光落在那個低眉斂目的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孩身上。
幾步走到她身邊,偉岸身軀帶來大片陰影,“乖乖的到車上去等着我,一會兒我再收拾你。”
夏染染如同得到免赦令,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此時不走,難道還要在這裏找難堪麽?
“他氣場太過強大,我攔不住……”蘇玥看到夏染染,趕忙态度良好的上前認錯,夏染染鳳眸慵懶的眯了眯,學着某人的語調陰測測的道,“一會兒我再收拾你。”
“小姐饒命……”
“趕緊将功贖罪,我們先離開這裏。”說着,拉着蘇玥的手腕就跑,像是後面有鬼追來一樣。
蘇玥不解,“可是,顧少不是讓你等他嗎?”
“到底是他給你開工資還是我給你開工資,啊?再啰嗦扣你工資。”
踩到蘇玥的死穴,她當即不再廢話,車子開出夏氏别墅的時候,外面隻停了一輛車,顯然杜墨已經離開了,她們的車子毫無阻攔,便絕塵而去。
顧夜琛支走夏染染,願意單獨留下來跟她說話,說明他還是沒有那麽讨厭她的,夏安雪這樣想着,眼淚落得更兇了。
“顧少,你如今也親眼看到了夏染染到底是多厚顔無恥的女人,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愛嗎?”
說着話,她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顧夜琛往旁邊退了步,不着痕迹的避開,“夏大小姐,自重。”
夏安雪伸出去的手就那麽僵硬在半空,不知道該如何安放,淚眼朦胧的望着他,裏面寫滿了心碎和受傷。
吸了吸鼻子,她抽泣着道,“顧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對一個愛你的人,太過殘忍了嗎?”
顧夜琛聞言輕輕皺眉,沉着聲音淡淡的道,“我以爲,該對你說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夏安雪的眼淚流得愈發肆無忌憚,似要将滿腹委屈流幹,“是,你是說得清楚,是我一廂情願愛着你,可是愛一個人,我有什麽錯?你可以對一個你殺父仇人的女兒與衆不同,爲什麽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到底哪裏不如夏染染?”她情緒,像是不受控制般,近乎崩潰的邊緣,吼得歇斯底裏。
“她剛剛居然用你們在床……的事情跟我炫耀,她安得什麽心思?顧夜琛你難道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