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生下孩子,是我的最大願望,你一定要好好把孩子養大,給她所有的愛。
季昂,原諒我沒有能陪你和孩子一起走下去,不要在有我的記憶中難過,以後找一個你愛的女人,而且是愛你的女人,不要再像現在這樣,一直遷就我,隐忍着自己的心情過日子,當然,容我迷信的承諾一次,如果有下輩子,如果下輩子我還能夠遇上你,讓我來愛你,讓我來守護你,直到,終老!
喬美麗絕筆。”
這是許久之後,季昂回到慕容古堡,打開喬美麗的電腦看到的,玫瑰花瓣的信紙,中間的背景是他們絕美的婚紗照,照片中,她是笑得那麽的燦爛。平時的喬美麗,最是讨厭寫東西,但這封信,卻是制作得十分精美,就像她以前每次給自己化妝一樣的一絲不苟,精緻無比。
那是她還在慕容古堡時,就寫下了,原來她早就準備過離開。
季昂想,這個女人就是個口是心非的騙子,用這麽美的笑容給他留下信,讓他怎麽可能再愛上其他的女人?喬美麗就是個騙子,騙了他的一生的心!
後來,喬美麗埋在了訓練營的後山中,那個地方很寬,很平坦,到處都是綠色的草地,每天太陽升起,第一縷陽光就能照射到這裏。
當年他們第一次到這裏的時候,就爲自己的屍體找好了房子,喬美麗選擇了後山最中間的位置,她說,她是女生,最怕孤獨,需要衆星拱月。
誰都沒有想到,這麽快,那個地方,他們當中就真的,有人住了進去。
季昂經常出現在那裏,喬美麗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但是他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頹廢到不問世事,喬美麗下葬的那天,他冷漠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和慕容少澤說,“孩子交給你和妍爾,幫我帶他長大,可以嗎?”
慕容少澤沉默着點頭,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他懂。
“那好,我窮極一生,也會找到許映皓,我要讓他的血,祭奠喬美麗的一生!”
慕容少澤什麽都沒說,轉頭吩咐黃希揚把一切安排妥當,怕季昂他一時沖動受傷。
而沐妍爾這邊,慕容少澤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和醫院聯系上了,但當沐妍爾送到醫院的時候,因爲傷得非常嚴重,連生命體征都沒有了,還是用電擊把她心跳拉回來的。
慕容少澤不停地在手術室外彷徨地徘徊。
沐妍爾人此刻已經是昏迷不醒,鑒于沐妍爾腦部受傷,情況太過複雜,醫院正在緊急組織專家會診,也不敢貿然制定醫療方案。
“軍長,我給你買了一份飯。”
李學淩把剛買來還熱乎的盒飯遞給慕容少澤。
經過激烈的讨論,醫生會診的結果是依然支持開顱,動手術。
沒有給慕容少澤思考的時間,就簽了手術同意書,慕容少澤第一次感到簽下的每一個筆劃都有千金重量,心裏沉甸甸的。
此刻沐妍爾的手術已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裏面還沒有任何動靜。
這五個多小時,慕容少澤就一直坐在走廊上,躬身雙手抱拳放在額前,低頭沉默不語,連姿勢都沒有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