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不遠處的雲霄飛車正迅速地從高處往下沖來,乘坐過山車的乘客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而湯翺斌等人此時正在外頭排着隊準備遊玩。
“果然還是不要吧。雲霄飛車什麽的。對吧,子謙。”“對,對啊。雲霄飛車太危險了。弄個不好就會從軌道上脫離的哦。”相互支撐着身體的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湯翺斌臉上帶着一副淡定的表情,而于子謙則是帶着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兩人那隐隐有點抖動的雙腿徹底出賣了它的主人此時的情緒。
“快過來吧!你們兩個大男人竟然會害怕坐一趟雲霄飛車?!你們看看吧,就連小悅和小凝妹妹都敢搭了啊。爲了你們的面子好歹有點出息吧。”明顯是大姐頭的淩青璇雙手插着腰以一副不講理的樣子站在前方對兩位肩搭着肩的‘大男人’說道。
“哪有人一進來就坐這種刺激xing極強的過山車的啊?而且你所說的小悅的靈魂好像已經飄到千裏之外了哦!!!”“沒錯!而且我們還隻是男孩不是男人啊!”這是于子謙與湯翺斌第一次合作吐槽,而且吐槽功力看起來似乎挺有發展空間的。
此時的四人已經進入了菲儀遊樂場。在遊樂場外排隊的時候于子謙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整疊的入門票。雖然湯翺斌已經極力地吐槽這疊入門票的數量問題了,但還是被于子謙說了一句‘是親戚送的’的話語擊垮了。
之後就是四人在淩青璇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個據說沖下來的速度與玩蹦極掉落下來的速度是一緻的雲霄飛車前。再之後就是一位女士提議,一位女士默默附議,另一位女士魂魄已飄離本體,兩位男士堅決抗議的這個場景了。
但很明顯這些無謂的抵抗是沒用的,隻見湯翺斌已經被對雲霄飛車這項娛樂設施産生了濃厚興趣的雪凝強硬地拽了進去。而于子謙則是被淩青璇勾着右臂拉到裏頭,順手還把已經無法移動的溫悅拉走了。
上天啊。無論是誰啊。請保佑我在這次的地獄之旅中活下來吧。看見已經輪到自己與雪凝的時候,湯翺斌在心中懇切地祈禱着。并不是他不想要直接逃跑,隻是站在其身邊看似乖巧的黑sè歌德蘿莉雪凝正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掌不讓他逃脫。
雖然這在外人的眼裏是一對兄妹或情侶的親密舉動。但其中的艱辛想必就隻有當事人才會知道啊。對湯翺斌來說就算雪凝的手掌的确是非常的滑嫩有彈xing,但他此時也隻想要離開這鬼地方而已。相對的,他甯願去吃一百遍麻辣燙都不要乘搭一趟雲霄飛車啊!
“唔!”啊啊!口胡!尼瑪!你妹的!!!!被迫搭上雲霄飛車的湯翺斌直到其開始啓動後在心中使用各種各樣的髒話叫罵着。至于于子謙等人似乎是在他與雪凝兩人之後,但如今也不是關心别人的時間了。隻見處于被迫高速行駛狀态中的湯翺斌甚至有種自己的靈魂已經快要跑出來了的感覺。
“霍拉!霍拉!”“呀啊!!!”雲霄飛車正快速地行駛着。從外頭看起來似乎非常的刺激,雖然場中也的确是如此就對了。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種刺激感的。
你妹的!爲什麽會有人喜歡受到刺激啊?果然那些人都是神‘受’嗎?我詛咒發明過山車的家夥是便秘至死的啊!!!!對于情緒管理已經失控的湯翺斌正低着頭在心中無力地叫罵道。
湯翺斌的身體随着雲霄飛車的劇烈搖晃而誇張地擺動着,這種所謂的刺激感讓其腦海中瞬間增加了不少罵人的詞彙。反觀坐在其身旁的雪凝則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随着強風将她那柔順的長發吹得飄了起來的時候似乎能夠發現雪凝的眼中那份興奮的感情。
經過一趟屈辱的雲霄飛車之旅之後。
“呼,呼,活下來了……”大字坐在木制長椅上,湯翺斌正努力地緩和下自己那不斷劇烈跳動着的心髒。而同樣坐在其身旁長椅上的雪凝則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看起來似乎還想要再坐上一次過山車。
“兄弟啊~”一臉憔悴的于子謙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湯翺斌也配合般地離開長椅與于子謙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在外人的目光看起來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抑或是一對關系非同尋常的好基友。
“喂喂,你們兩個大男人就不能正經點嗎?現在可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耶。你看小悅和小凝妹妹就比你們好很多了。”整理了自己那被風吹得有點淩亂的長發後淩青璇帶着鄙視的目光對兩位‘大男人’說道。還順便指了指身旁那位靈魂似乎已經跑出身體外了的溫悅。
“你是希望我再次吐槽說你的小悅已經昏厥了還是什麽的啊?”離開了于子謙的‘熊抱’後,湯翺斌有些無奈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對貌似完全沒有自覺的淩青璇說道。
“哇!……诶,你們怎麽還不去玩呢?那個,剛剛發生什麽事了嗎?”仿佛才剛剛清醒過來一般,溫悅莫名其妙地叫了一聲後疑惑地看着周圍漸漸變得無語的衆人。
可惡!竟然直接将這段記憶忘了嗎?好羨慕這種能力啊。對于現況表示無法吐槽的湯翺斌隻能默默地看向天空。真是萬裏無雲的一天啊……如此地感歎道,湯翺斌已經不想要理會這極度不公平的‘凡塵俗世’了。
随後五人幾乎玩遍了所有的遊樂設施,期間還有幾起突發的事件,比如:于子謙又發動了他的‘主角光環’不小心将溫悅給推倒在地後被暴走的淩青璇處理掉了之類的事件。但是令湯翺斌感到比較有興趣的事件是雪凝迷路事件,這讓湯翺斌終于找到了雪凝的其中一個隐藏身份,也就是高等級的路癡一名。
五人所做的一切是那麽普通與正常,做着一般人經常做的事情。會笑,會哭,會互相吐槽。也許這對一般人來說并沒有什麽,但這對甚少與朋友如此遊玩的湯翺斌來說,也許這一天是自他出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吧。
這些人也是他有史以來遇到過最古怪的了。經常xing無表情但有點腹黑的蘿莉保镖雪凝,樂觀善良的熱血白癡于子謙,身爲女生身上卻有着一般女生未有的英氣但偶爾也會有點傲嬌的大姐大淩青璇,xing格有點軟軟的軟妹溫悅。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竟然能夠讓他完全升不起半點排斥的念頭,就像是磁石一樣,他們的身上有着能吸引自己呆着的磁場。這就是所謂的‘相xing’嗎?無法從别處得知的答案,湯翺斌也隻能如此想着。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别快。在黃昏下與住在不同區域的溫悅告别後湯翺斌等人就另外搭上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公寓裏。在第十三層時,湯翺斌對于子謙和淩青璇道别後就與雪凝一同回到自己的家中。
本以爲再也不會遇到抑或是與再與這些才認識不久卻像是認識已久的朋友聊得如此開心的湯翺斌卻被于子謙所說的一句話給點醒了。“下次大家再一起玩吧。我已經得到了溫悅的電話号碼了哦,而且你又與我們住得這麽近,我們的聯系可不會那麽容易斷掉的哦。因爲是朋友嘛。”這是于子謙那個熱血白癡的原話。
啊啊,竟然會被他點醒,該說不愧是擁有‘主角光環’的人嗎?像我這種xing格估計就是專門與主角作對的反派了吧?自嘲般地想了一會兒後湯翺斌搖了搖頭将複雜的思緒抛出腦外。
“呐,所以你接下來就住在這裏了吧?”“嗯。”簡單的對話,聽見湯翺斌詢問的雪凝輕輕地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知爲何,雪凝直到現在還穿着那件歌德式蘿莉服,看起來似乎是很喜歡那套服裝的樣子。不過由于看起來也挺養眼的關系,所以湯翺斌也放棄進行吐槽了。
“呼,說實在的,你會怎麽進行訓練啊?”捧着一杯從廚房裏頭倒出來的蒸餾水抿了一口後,緩了一口氣的湯翺斌忽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明天就能知道了。”雪凝用着平淡的語氣回答說。但湯翺斌總覺得剛才雪凝的嘴角似乎詭異地向上彎了一下,而且望向自己的視線好像也變得怪怪的了。
錯覺吧?如此安慰着自己,湯翺斌與雪凝呆在客廳裏看了一會兒電影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準備睡眠了。而雪凝則被他安排到自己家中的空房間裏。門也鎖上了,至少在短時間内不必擔心雪凝會用發夾打開自己的房門了。
“咔。”就睡吧。将電燈按鈕關上後,湯翺斌稍稍瞄了窗外的夜景一眼後直接躺在了床上。他閉着眼睛在柔軟的床上翻轉了數下後便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睡着了。
滴答滴答,雨勢逐漸增大,傾盆大雨使整條道路都變得朦朦胧胧的,周圍氣溫也随之降低了些許。
避雨的小男孩躲到了一家店鋪前的固定帳篷下,詭異的哭泣聲在一旁的小巷深處傳來。認出這道聲音是屬于人類的小男孩冒着可能會因爲淋濕而感冒的風險,大膽地頂着雨邁步走進昏暗的巷子裏。
越往小巷深處接近着,哭泣的聲音也愈加清晰。那是一位雙手抱腿将頭埋在裏頭靠着牆哭泣的小女孩,沙啞的聲音開始變得有點斷斷續續的,想必是已經哭很久了吧?抱着這樣的想法,小男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走到小女孩的身前。
“呐,給你糖果吃!聽說吃了糖果以後心情就會好很多了哦!”朝肩膀不斷地在顫動的小女孩遞出一顆純白的糖果。而小女孩仿佛被誘惑成功了一般地擡起了頭。
那是一張可愛的臉孔,但上面卻被褐sè的污泥給弄髒了,淚水與雨水摻雜在一起在污泥中順着臉頰滑出了一條仿佛道路般的線痕。原本應該是非常美麗且合身的粉sè連衣裙也被地面上的污泥染上了肮髒的顔sè。看起來破破舊舊的,似乎是在某個地方不小心刮破了的樣子。
“诶,不行!媽媽說女孩的臉蛋是最重要的,不能弄髒,髒了就不好看了哦。來,我替你抹幹淨吧!”小男孩從另一邊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淺藍sè的手帕替小女孩将臉上的污泥抹掉。小女孩始終都是保持一副呆滞的模樣看着這位會不問理由地幫助陌生人的小男孩。
“看!這下就漂亮多了哦。”帶着高興的笑容,小男孩将滴落在臉上的雨水一手抹掉。臉上污泥被抹掉的小女孩也沒說什麽話語地靠着牆站直了小身子。
“爲什麽要幫助我?”望着與自己等高的小男孩,小女孩語氣冷淡地問道。
“诶?爲什麽要問爲什麽啊?爸爸說過看到别人有難就一定要幫忙的啊。”一副無法理解小女孩的意思,小男孩撓了撓頭誠實地回答說。
“如果要讓你爲了保護我而死呢?如果要讓爲了我而與世界上的所有人爲敵呢?你會怎麽做?”仿佛連珠炮一樣地将複雜的問題抛向尚且年幼的小男孩。
“雖然不知道所有問題想要表達的意思,但若是你有麻煩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哦。因爲我是男子漢嘛。男子漢就得保護好女孩不是嗎?”小男孩想了一會兒後帶着真誠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說道。
“謝謝……”聲量愈加變小,小女孩帶着感激且高興的心情對小男孩展露了一個如沐chun風般的笑容,一時間讓小男孩看得有些入迷了。
契約……于此成立。仿佛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兩人都心造不宣地看着被雨水完全淋濕了的對方。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