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凝面無表情地直盯着湯翺斌看,那道沉默的眼神讓最難抵擋那些尴尬的湯翺斌有種要被逼瘋了的感覺。
“那啥,我也不是想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啊!而且不是我吐槽你。你就不能先把你身後那位大家夥解決掉,之後再談嗎?”有些頭痛地按揉着太陽穴,湯翺斌對似乎才剛察覺到身後巨型怪物的雪凝說道。
沒有給予任何回答,雪凝隻是平淡地點了點頭,随後一發力,硬生生地将巨型怪物的巨拳頂開,下一秒就消失不見,湯翺斌隻隐約看見了那太刀的鋒芒,而雪凝是以一種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沖到巨型怪物的後方,待巨型怪物由于腳踝被割斷而失衡的時候再沿着它那爬滿蛆蟲的身體向上奔跑。
雪凝在巨型怪物倒下之前猛地在它的身體上跳了起來,黑色的披風因此而随風飄起,她借着地心引力的沖力直直地将太刀刺入巨型怪物的腦袋裏頭,終結了它那已經死去了的性命。
“轟!!!!!”而被終結了的巨型怪物也終于倒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洞,且還揚起了大量的塵埃。使得湯翺斌的視野範圍内的街道都被塵埃給覆蓋了。
“咳咳,咳咳。”湯翺斌不禁捂着口鼻咳嗽起來,她用手揮開眼前灰蒙蒙的塵埃,眯起雙眼在塵埃中搜尋着雪凝的身影。
片刻後,雪凝那嬌小的身影緩緩地從塵埃中顯現,她緩步走到湯翺斌的身邊,再次歸回了熟悉的‘保镖模式’。而另一道熟悉的,同樣嬌小的身影也逐漸出現在湯翺斌的視野之中。
“呼。找到了,大哥哥~~~~~本小姐來了哦~~~”雨那個過于活潑的可愛聲線在這充滿了塵埃的街道上出現,隻見甩動着雙馬尾的雨一邊揮着手,一邊朝湯翺斌和雪凝所在之處跑來。
“等……”想要告知雪凝,雨并非敵人的湯翺斌在還沒有開口之前就發現雪凝已經拔出太刀沖向了看似毫無防備的雨。
“波。”一道莫名的聲響傳了過來,隻見雪凝那無往而不利的斬擊居然被雨那由能力形成的防護罩給擋了下來,鋒利的刀風停在了距離雨那嬌嫩的臉蛋的數厘米外,無法再前進些許。
“哼,我還以爲聞到了什麽味道,原來是你啊,難纏的女人。”雨看着面無表情的雪凝,開口譏諷道。
“死不了的女人。”面對雨那顯而易見的譏諷,雪凝隻是平靜地反譏諷道。
“那個,要吵也不是在這種場合吵!”對于兩人的争吵,湯翺斌一邊托着手槍将一頭接近自己身邊的喪屍擊斃,一邊提醒道。
“大哥哥,明明是這個女人先欺負本小姐的嘛~”雨鼓起了雙腮,舉起小手可愛地抗議道。
“……”和雨完全相反,雪凝隻是面無表情地用她那绯紅色的眼眸直視着湯翺斌,那種不一樣的沉默使得湯翺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說,你們是打算站在這個‘寬廣’的街道上談話,還是先去找個地方在裏面談呢?”看了此時與自己等高的雪凝和雨,湯翺斌甩了甩雙馬尾,指着身邊不遠處的服裝店,無奈地問道。
對于湯翺斌的問話,雨則是努着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接着又很自然地貼了上來,而已經習慣如此了的湯翺斌隻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放棄了。因爲此時爲女身的自己是無法依靠力氣來将這顆牛皮糖推開的。
對此,雪凝依然是面無表情地将視線投到湯翺斌的身上,沒有給出任何意見或話語。不過……
視線好痛,視線好痛,視線好痛啊。
“首先第一道問題,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很熟悉嗎?”進入服裝店後,湯翺斌靠着牆,對正在以眼神進行交戰的兩人問道。
“誰會和這種女人熟悉啊?!”
“不熟,在學校地下研究室爆炸前被阻擋而認識。”
相較于雨那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厭惡感的說法,雪凝反而更像是在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
話說原,原來那天的莫名爆炸聲就是你們搞的啊啊啊啊啊!!!
“咳,第二道問題,那之後你去哪裏了?”用手指曲卷着自己的雙馬尾的發絲來掩飾尴尬情緒,湯翺斌看向面無表情的雪凝,問道。
“去殺無辜的人了呗!”還沒等雪凝回答,雨就搶先說道。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回答,雪凝則是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着挺起小胸脯作驕傲狀的雨。
“無辜的人……嗎?”看了面無表情的雪凝一眼,湯翺斌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反應才好。
“……的确如此。”沉默了一會兒,雪凝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事情的屬實。但她看向雨的眼神仿佛是在詢問她是怎麽知道的,而雨自然是毫不退讓地與其對視起來。
“咳咳咳!第三道問題,你們能不能夠和平相處啊?”故意将咳嗽的聲音調大,湯翺斌有些頭痛地捂着額頭對兩人說道。
“無理。”
“做不到也不可能。”
“說的也是呢……”對于兩人那直白的回答,湯翺斌無奈地撓了撓頭。她走到一邊将被人撞到了的衣架子扶起來,背對着雪凝和雨。
“呼……雪,不,你的真名是商雨,小雨對?”仿佛沒有發現雪凝(?)那忽然顫動了一下的身軀,湯翺斌頭也不回地問道。
“那啥,被你封印了的我的記憶,回來了哦。”從背包裏拿出一條口香糖,打開包裝紙丢進嘴裏,湯翺斌用着輕松的語調說道。
“全部……?”商雨沉默了數分鍾後,終于靜靜地開口問道。
“也不是說全部呢。至少就不知道唱完生日歌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呐,現在能告訴我嗎?”湯翺斌撓了撓頭,背對着商雨請求道。
“不……現在。”商雨輕輕地搖了搖頭,簡單明了地回答說。
“哈哈,果然不行嗎?嘛,早就料到了啊。畢竟要是能說的話你早就說了不是嗎?”故作開朗地笑了一下,湯翺斌咀嚼着口香糖,含糊地說道。
“大哥哥……”雨站在一旁有些擔心地看着此時情緒不明的湯翺斌。
“那啥,我也有話要和你說。稍微出來一下。”出乎意料地轉過了身,湯翺斌拉着雨的小手走出了服裝店,隻留下已确認了身份的商雨一人待在店裏,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她雙眼之中隐隐出現的動搖已經出賣了它的主人此時的情緒。
“大哥哥,有什麽問題嗎?”待湯翺斌領着雨進入另一邊的巷子裏,雨試探性地詢問道。而湯翺斌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随後又呼出來,睜着那雙绯紅色的眼眸,直視着和自己等高的雨。
“你,也是小雨對?另一個世界裏的商雨。”湯翺斌默默地看着雨問出了這麽一道問題。
“……爲什麽這麽覺得?”沒有正面回答湯翺斌的問題,雨平靜地反問道。
“原先隻是一種感覺罷了,但是這種感覺直到剛才遇回小雨了我才可以下定論。最基本的原因是因爲你們的眼神太相像了。也許一般人還感覺不出來,不過我這個好歹和你們兩人分别相處了将近一年與好幾個星期的人還無法辨認出來的話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對于雨的反問,湯翺斌隻是淡然地回答說。
“說的也是,不過大哥哥你又想要問些什麽呢?”雨脫下草帽抱在胸前,讓她那柔順的銀色長發如同瀑布般地傾瀉下來,她将口袋裏的塑料圈遞給湯翺斌讓她替自己綁成雙馬尾,抿了抿嘴,問道。
“正常情況下的我也許還會顧及到我們之間關系的‘平衡’而将這個疑點抛到腦後,但如今我既然已經對裏面的小雨那麽說了,那麽幹脆一次性說完。而且你也知道我要問些什麽的不是嗎?”接過了塑料圈,湯翺斌隻花了一會兒就綁好了,于是她就一口氣地說完自己想說的話。
“……對不起。因爲這個真相的影響會很大,所以不論是裏面的那家夥抑或是這邊的我也不會說的。不過可以告訴你的事情是,這裏的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己方這點是肯定的。”雨低下頭抱歉了一聲,随後又擡起腦袋認真地對湯翺斌說道。
“果然如此……算了,現在就來讨論下你的目的,小雨(異世界)。”呼出了一口氣,湯翺斌用手推了推臉蛋改變了自己的表情,忽然變得強勢地指着雨說道。
“欸,欸?爲什麽忽然改變樣子了呢?爲什麽一定要在本小姐的名稱後邊加個括弧呢?!爲什麽要把這麽一個嚴肅的好氣氛破壞掉呢?”似乎有些無法接受湯翺斌的反應改變的速度,雨懷抱着草帽連連吐槽道。
“另一個平行空間是發生什麽了嗎?小雨(異世界)!”湯翺斌跳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嬌小的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晃晃地指着雨說道。
“所以說就算在括弧後邊加個感歎号都很難将你的激憤情緒表現出來的啊!!!哈……哈。真是的,本小姐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無法告訴你真相,也就是說本小姐被這個世界的管理者坑了啊!因爲那個管理者不願意讓本小姐把這個世界的因果擾亂。欸,這個那家夥倒是沒限制啊……不過算了。話說回來,本小姐的目的,不是一直都有隐約地告訴大哥哥嗎?”終于露出了無奈表情的雨,說出了另一個真相。
“有隐約告訴過我嗎……?”聽到雨的告知,湯翺斌撓了撓頭開始細細回想着印象中雨曾說過的話。
她似乎有說過什麽奇怪的話嗎?記得好像是……
忽然之間,湯翺斌瞪大了绯紅色的眼眸,說:
“那個世界的我死了嗎?”
“賓果。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品。我的世界中大哥哥的确是死了。欸,說出來了?看來那家夥的限制也隻是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罷了。”雨可愛地眨了眨眼睛,随後又有些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嘴。
“爲什麽會死?自我犧牲?被人陷害?暗殺?意外?”覺得自己的背上似乎有些涼涼的,湯翺斌蹲坐在垃圾桶蓋上,問道。
“呵呵,全中。…………切,又是限制嗎?總而言之,大哥哥的死可以說是以‘被人陷害—自我犧牲—暗殺—意外’這樣的順序發生的。剩下的本小姐就說不出來了。”雨苦笑了一下,随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不滿地咂了咂舌接着說道。
“這樣嗎……?”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湯翺斌從垃圾桶上跳下來,和雨一同走出了巷子。
“小雨妹妹~你在哪裏?”
“小雨妹妹~~~”
“小雨妹妹,在的話就回答一下!”
熟悉的三人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令湯翺斌和雨兩人不禁停下了腳步。
“你先回去,我這個樣子跟你回去那邊可不怎麽好啊。”湯翺斌交待了一聲後,還沒等雨反應過來就轉過身走進服裝店裏。而留在原地的雨的眼神顯得有些悲傷,但她也隻花了一會兒就恢複原狀,快步向于子謙等人所在之處跑去。
進入服裝店的湯翺斌發現商雨依舊是保持着剛才離開時的那個姿勢,沒有一絲動彈,就像是個死人一樣。直到湯翺斌進入後才稍微擡起腦袋看着對方,绯紅色的眼眸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我們也走。”呼出了一口氣後,湯翺斌對商雨伸出了手,說道。
“……嗯。”商雨将黑色的披風勒緊,将小手放在上面,輕輕地答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