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已經結束了嗎?”湯翺斌背靠牆輕輕地探出了小腦袋,望向那喪屍橫行的大公園外圍,神色有些黯然地說。
而由始至終都是默默注視着湯翺斌的商雨則是輕輕地閉上了雙眼,一會兒後開口說:“還有人活着。”
“哪裏?”聽聞了這句話後,湯翺斌的眼神稍微‘活’了起來,轉過身來對商雨追問道。對此商雨沒有作出任何回應,隻是面無表情地走向剛才那越野摩托車停放之處。
已經極度了解商雨的任一動作所代表的意思,湯翺斌緊了緊灰黑色的披風後連忙擡起腿追了上去。
多虧了商雨的‘千裏眼’,湯翺斌才能夠知道剛才自己兩人支援的兩支隊伍的負責人分别是于子謙和溫悅。剩下來的就隻有淩青璇和雨兩人,但抵達了這個第三戰場的湯翺斌卻沒有發現半絲人類的氣息,隻看見了這副喪屍橫行的畫面。
隻好無奈地再度騎上了這個讓自己感受到了與雲霄飛車同等程度的刺激感的越野摩托車,湯翺斌不禁冒出了冷汗,閉上了雙眼,雙手緊緊地抱着身前的商雨,然後……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過了将近十分鍾,湯翺斌微微顫抖着嬌小身體地走下越野摩托車。意外地發現商雨把自己載到了一個地下隧道外頭的不遠處,在地下隧道外卻有着許多倒地的屍體以及零散的空彈頭,看起來似乎有人曾在這裏和少數喪屍群進行了一場槍戰,然後就由于某種莫名的原因而進入了直通地鐵站的地下隧道。
踏上了這看起來很長卻又以緩慢的速度動作着的手扶梯,湯翺斌毫無‘美蘿莉’形象地坐了下來,伸出小手将腦袋上紮成雙馬尾的緞帶拉緊一些。而商雨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着湯翺斌,沒有發出任何話語,那雙不時閃爍着莫名光芒的紅色眼眸讓人無法猜想到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呐,關于這裏發生的這些事情,你了解到了什麽程度?”輕輕地縮起嬌小的身體,将腦袋枕在雙膝上,頭也不回地問道。
“全部。”商雨毫無掩飾地回答說,就連眼神之中也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爲什麽他們要在這裏做這些事情呢?而且那些東西又是怎麽制造出來的?”毫不意外地撓了撓臉,湯翺斌将臉蛋深陷在雙膝之中,接着問道。
“不是‘他們’是‘他’,隻爲娛樂和實驗成效。之後是禁止事項。”輕輕地閉上雙眼讓人更加看不出真實情緒,商雨面無表情地說道。
“切。勢力大的人就是麻煩。他最好别讓我遇上了啊。”厭惡地撇了撇嘴,發現自己快抵達地鐵站的湯翺斌站起身來,轉回頭疑惑地看向依然緊閉雙眼的商雨。她驚奇地發現商雨的身體似乎正在微微的顫抖着?
“不行,你不能和他遇上。不,不然我會……”商雨猛地睜開了有些看起來濕潤的雙眼,緊緊地拉住了湯翺斌的手腕,語氣緊張地說道。
這是湯翺斌第一次看見商雨柔弱的一面,隻見她那嬌小的身軀微微地顫抖着,以往幾乎毫無波動的绯紅色眼眸如今卻變得濕潤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快哭了一樣的表情。此時的商雨并不是平常那冷漠無情與幹事果斷的‘雪凝’,而是一位柔弱的,需要他人保護安慰的‘小雨’。
不經意且本能的,湯翺斌輕輕擁住了此時與自己等高的商雨,撫摸着她那柔順的長發,将臉蛋深深地埋進裏頭嗅着商雨那帶有自然發香的長發。
“小雨,不必擔心。就算是世界與你爲敵,現在站在這裏的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友方。隻有這一點這點是肯定的。”就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湯翺斌自然且堅定地說出了自己往常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肉麻話。
“……嗯。”沉默了良久,商雨輕輕地應答了一聲,但她的小手還是緊緊地抓住湯翺斌的衣服,像是害怕她眼前的人下一秒就消失似的。
她們兩人就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态直到離開手扶梯爲止,但就算是分開了商雨還是沒有松開抓緊了湯翺斌披風一角的小手。完全就是一副怕生的可愛小女孩的典型規範,簡單的說法是萌死人了啊喂!
“砰!砰!”從地鐵站裏頭傳來了響亮的槍聲,隻見一直是‘小雨狀态’的商雨瞬間轉換成了冷酷殺手的‘雪凝狀态’,小手收進了披風,同時她的身上也散發出了讓人完全無法得知她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拔出太刀的迫人氣勢。
“走。”湯翺斌将綁在大腿上的其中一個槍套的格洛克17手槍拔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握着手槍看了商雨,點了點頭後徑直地向地鐵站的内部裏跑去。湯翺斌最後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向商雨詢問那位令她害怕着‘那個人’的真正原因是什麽以及‘那個人’究竟是誰?而且估計就算她開口詢問了,也不會得到任何回答的。
“嗝啊……”“可,可惡,走開!”在昏暗的角落裏,倒在地面上的賈建用手肘死死地頂着快要撲到自己身上來的喪屍,他慌張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到剛才不小心跌落到不遠處的手槍,但卻夠不到。而在這個時候借着掉在地面上的手電筒的燈光,賈建又發現了兩頭饑餓的喪屍正在向自己走來。
啧,就這麽玩完了嗎?明明就連小琦都還沒找到……
“砰!”一道槍響之後,賈建忽然感覺到臉上被某種腥臭的液體給沾上了,他輕輕地睜開了雙眼,發現剛才自己用手肘頂着的喪屍此時變得軟弱無力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不禁被吓了一跳,賈建慌張地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屍體,用力地往後爬去,直到後背靠在了冰冷的牆上爲止。
耳邊接二連三地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響,慌神了一會兒的賈建才想起了要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他轉動着眼珠,來回掃視着自己那近乎漆黑一片的周圍,想要找到救命恩人。
兩道身影逐漸地從漆黑之中顯現,賈建馬上拾起了身邊的手電筒,舉了起來,往疑似救命恩人所在的方向照去。
“别照眼睛。另外,我能問你一些事情嗎?”一道悅耳動聽的嗓音傳了過來,同時間,賈建也愣住了,因爲他通過手電筒的燈光看見了兩位相貌極爲相似的少女。
兩位少女身上穿着同一款式的洋裝之類的服飾,一黑一白,且還同樣裝備着一件長至腳踝的披風。而且她們兩人還長得十分漂亮,這令賈建不禁開始懷疑剛才救了自己的人是不是這兩人,但在看見白色洋裝的雙馬尾少女手上的手槍後這個懷疑就瞬間消失了。
“那個,你剛才有看見一夥人進入這裏嗎?”就在賈建由于被兩位少女那極爲相似且完美的漂亮臉蛋給愣住的當兒,雙馬尾少女把微微冒着白煙的槍口垂下後開口詢問道。
“嗯?哦。我,我就是那夥人中的一人。剛剛要找人所以與他們失散了。你們是……?”賈建回過神來,如實地回答說。
“呃,我和她……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是最強的援軍。”雙馬尾少女似乎有些困擾地撓了撓臉,随後又看了看身邊的長發少女,面帶自信的微笑說道。
“最強…的援軍?你們?”雖然被雙馬尾少女那自信且美麗的笑容吸引,但賈建還是有些懷疑地看着這兩位‘最強的援軍’。
“啊,别看這面無表情的丫頭這幅樣子,其實她可是很厲害的哦。”雙馬尾少女點了點小腦袋,男子氣地将小手放在長發少女的肩膀上,笑道。
“嘛,總之你隻要告訴我你家領隊在哪裏就可以了啦。”
“記得剛才走散前他們是在那個方向的。”賈建沉默了一會兒後,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指了過去。
“哦,謝了。”雙馬尾少女再度展露出了一個男子氣的微笑,随後轉過了身,向賈建所指示的方向走去,但又莫名地停下了腳步。
“可以問一下你們剛才的确切戰況如何嗎?”
“……很慘,幾乎所有人都死亡了。”賈建有些痛苦地閉起了雙眼回答說。
“啊,是嗎……”雙馬尾少女也同樣沉默了下來,輕輕地說道。随後沉默不語地轉過了身,和由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長發少女慢步走向地鐵站的深處。
“那,那個,如果你們遇到了一位叫做賈琦的女孩的話,請務必要保護她直到和我重遇爲止,拜托你們了!”賈建站起身來,朝兩位少女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懇切地請求道。
“如果遇到的話再說!”雙馬尾少女沒有停下腳步,她隻是背對着賈建舉起了如同蓮藕般的手臂,輕輕地擺動着,回答說。
“謝謝……”也不管這兩位少女是否真的能夠拯救到自家妹妹,賈建小聲地道謝着,随後撿起了地面上的手槍,樸刀以及手電筒,快步走向這偌大的地鐵站的另一邊,繼續尋找着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