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三點五十左右,三輛車停在深水埗的一處居民樓下。
深水埗是九龍城内較爲貧窮落後的地方,到處都是老式的居民樓。房屋結構基本相同,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都是住戶。九龍城市民稱呼這種屋子叫“公屋”,類似于内地的廉租房。
“大嘴猴就住在那棟樓的三樓,3107房。”
車内,槍手指着一棟樓對秦天說道。
秦天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後看着他說道:“待會兒表現的自然一點,等我們見到大嘴猴後,我們就把你放了。記住,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的話,我保證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不敢!不敢!”槍手連連點頭,爲了保命,不管秦天現在說什麽,他都會招辦。
秦天點點頭,押着槍手下了車,其他人随後跟上,另外兩輛車的人也全部下了車。
一行人上了三樓,在入口處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起走廊的情況。
整條走廊差不多有四十幾米,兩邊都是住戶,過道中擺放着一些雜物,不見一個人影。四五盞燈發出微弱的光亮,雖然不是太明亮,但也不會影響視覺,可以看清整條走廊的大緻情況。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四點,所有的住戶都是大門緊閉,已經進入了熟睡,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聲以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确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後,大家放慢腳步緩緩向前推進,最終在3107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3107的門有兩重,外面是防盜門,但不是全封閉的,是用鐵條焊接的那種。防盜門裏面還有一個木門,可謂是雙重保險。
秦天看着3107的門挑動了一下眉頭,如果大嘴猴隻開木門,不開防盜門的話,别說拿下他,就連控制他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防盜門給打開。
開門對于暗夜的人來說簡直易如反掌,秦天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防盜門的鎖眼上鼓搗了幾秒鍾,防盜門就傳來“咔哒”一聲輕響。
看到這一幕,項強和他的手下是驚訝不已,想不到秦天竟然用一把飛刀就打開了門,而且開門的速度還是如此之快,這要是去幹小偷,保準是小偷界的冠軍。
破壞防盜門的門鎖後,秦天并沒有把門打開。如果打開了,屋内的人通過貓眼,發現這個情況後就會生疑,所以隻能在屋内的人打開木門的那一刹,就迅速拉開防盜門沖進去。
掃視了大家一眼後,秦天附到項強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項強點點頭,把幾個手下的槍全部收了上來,交給了秦天,秦天再一一發到暗夜成員手中,并對着大家比劃了幾個手勢。
暗夜的人會意,紛紛躲藏在門的兩側。項強和他的手下随後也躲藏到了門的一側,不過隻是跟着大家的行爲辦事而已。對于秦天的手勢,他們表示完全看不懂。
蕭飛撥開槍的保險,把槍口對準了槍手。雖然槍手一直表現的很配合,但難保他會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擊,所以不能不防。如果槍手耍什麽花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見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秦天便對槍手遞了一個眼神,但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味道。
槍手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後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把手伸向了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回蕩在整條走廊中,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其的響亮。
槍手敲門之後,大家就集中起了全部的注意力,隻等大嘴猴開門便一擁而上,把大嘴猴制服。
如此過了七八秒,屋内沒有絲毫的動靜傳來。槍手再次敲了幾下門,可結果依然一樣。
面對這樣的情況,秦天不由皺起了眉頭。是大嘴猴不在屋内,還是說這個大嘴猴警惕心非常的高,此刻就躲在門口仔細的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如果是後者,那麽屋内就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除非是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快速思考了片刻,秦天示意槍手再次敲門。如果這次敲門後,屋内依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那麽也隻能代表大嘴猴不在屋内了。
“嘭、嘭、嘭!”
接到秦天的示意後,槍手再次把手伸向了門,連敲了三下。準确的說,不是敲,而是砸。
“睡啊!這大晚上的敲什麽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終于有人對敲門做出了回應,但不是目标3107,而是3107斜對面的3104。而且,3104的主人喊完後不僅打開了燈,而且屋内還傳來了腳步聲,好像是準備打開門查看一下。
秦天心裏一驚,如果3104的人打開了門,見到這個情況後就算不會大叫起來,也會問大家在幹什麽,如果大嘴猴在屋内,那麽大家也就暴露了。
秦天不假思索地伸手拍了一下身後的劉衛國。
劉衛國會意,立刻從項強的手下拿過一把槍,移動腳步走到了3104的門口。如果3104的人打開門,那麽他也隻能用槍把人給逼回去。
不過最終是有驚無險,腳步聲之後,3104的屋内就傳來一陣“嘩嘩”聲後,随後又是腳步聲,再然後一切歸于平靜,燈也跟着關上了。原來是3104的主人尿急,起床上廁所。
衆人終于松了一口氣,但是3107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秦天挑動了一下眉頭,看來現在也隻能采取第二套方案,破門而入了。
秦天蹲下身,貓着腰從門下悄悄到達門的另一側,附在蕭飛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後就把手伸向了防盜門。眼下,他也隻能再把木門的門鎖破壞,帶領大家進入屋内。
正在這時,3107的屋内終于有了動靜,一個男人壓低嗓門問道:“誰?”
秦天聞言心裏又是一驚,立刻把手鎖了回來。這個大嘴猴果然很小心,愣是忍了這麽久,害的自己差點犯錯。這要是開了門,絕對會有人中槍。
“是我猴哥,阿天仔!”槍手連忙回答了一聲。
“事情辦妥了嗎?”屋内人冷冷問道。
“辦好了,但是飛仔挂了。”槍手答道。
“知道了。錢呢?帶回來了嗎?”屋内人問道。
“錢..。”
面對這個問題,槍手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帶回來了了,可手中沒有提任何的東西,說沒帶,那麽該如何解釋錢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