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白衣女子“你怎麽樣了?文清。”一群人爲了過來,其中一個人開口問道。
許文清聽得出來者是張常在大哥的聲音,他想要回答,可是臉色一陣慘白,什麽話都說不出口,此時是一身冷汗淋漓,但還是勉力搖了搖頭。
過了半響,許文清終于好受了一些,擡起頭來,見衆人一雙雙關慰的眼神,微微泛紫的嘴唇輕輕一動,說道:“我沒事。”接着站了起來,要不再站起來還不知道要引來多少目光。
張常在見許文清站起來,不禁歎了口氣,還好他沒有事,便說道:“你站在這裏發什麽呆啊,木頭砸下來都不知道。”
“我隻是腦子一陣發懵,什麽都聽不到,讓各位爲我受驚了,文清真是對不住了。”許文清連忙道歉。
“怎麽了?是不是回想起了什麽?”張常在神sè有些着急,先前他也聽說過許文清的事,倒是希望他真的能回想起什麽,那也是一件好事。
許文清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雖說秋水山莊這兩個月來一直很忙,根本就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但是張常在作爲山莊的守護頭領,對許文清這次被派遣護送陸靜柔去送英雄帖的事他還是略知一二,見許文清久久不歸,心中也是++一陣着急,要不是山莊的事法脫身,恐怕早已前去尋找許文清了。
昨日聽到許文清帶着陸靜柔平安歸來的消息,心中不勝之喜,要不是英雄大會臨近,必定要跟他痛飲上一番方可罷休。
許文清如此舟車勞頓,本應該好好休息上一段時日,奈山莊事多,今日見到他在這裏發懵,不禁說了一句:“真是難爲你了,你還是跟着周頭領他們去巡邏吧。”
今天在許文清腦海中浮現的畫面過于離奇,他本想好好靜一靜,思考一下到底都是怎麽回事,可是現今山莊的局勢他也是知道的,他不想讓人多說什麽,畢竟有人關心他,就有人排斥他,若是落下話柄,日後也不好說話,當即點了點頭。
張常在遣散了衆人,不久之後,一隊守護整齊地走了過來,爲首的人身材魁梧,三十來歲的模樣,張常在立時上前低聲細語了幾句,那個漢子點了點頭,對許文清說道:“今天你就先跟我走吧。”
“是。”許文清拱了拱手跟了上去。
他跟着隊伍最後就山莊裏裏外外巡視了一遍又一遍,他住進山莊沒有多久就被陸志德派去護送陸靜柔了,山莊很多地方他都沒有去過,此時跟着隊伍走對山莊卻是有了另一番了解。
但不管如何自從他看到插在石壁上的那柄雙玲寶劍之後,他心中念念不忘,即使寶劍沒柄,看不清劍身什麽模樣,可是他依然能夠感受到一股威勢,一種發自内心的牽引,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明天我要去後山看看。
遠在秋水山莊門口的大街上,兩個人戴着鬥笠看不清模樣低着頭從秋水山莊的門口走過,眼中卻不時向門内撇了撇,像是在查看什麽東西似的。
這兩人是一男一女,女的是潇客燃的貼身丫頭潇劍萍,此時她一身粗布,男裝打扮,頭上又有鬥笠遮住,若是她不自報姓名的話,恐怕沒有人能認得出她來。
身後的人跟她一般打扮,隻是眼眸爲銳利,能覺察到周圍的異常,此人便是這兩個月來一直跟随在潇劍萍身旁的莫問。
幾年前,潇劍萍在一次意中救了傷重的莫問一命,此後莫問一直呆在清風堂内,武功很是不錯,在潇劍萍的認知裏,莫問的武功應該跟他差不多,隻是這段時日莫問的武功表現遠遠超出了潇劍萍的意料,幾番問他是何來曆,他都不肯回答,甚至有一次潇劍萍将長劍架在他脖子上,他不反抗,任殺任剮就是不肯回答潇劍萍這個問題,隻是發誓絕對不會有異心,潇劍萍也并不怎麽相信他,可見他誠然,又發毒誓才稍微放松警惕。
他們匆匆在秋水山莊門口撇了一眼,便想要離開,如今江湖上多少雙眼睛都在看着秋水山莊,一個閃失叫人認了出來,麻煩可是很大,潇劍萍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人動武,也就沒有什麽停留就走開了。
可是她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秋水山莊看,想要瞧出什麽端倪來,沒想到内心忽然一怔急忙停了下來。
原來她撞到了别人,那人手中幾個果子都落了下來,潇劍萍急忙蹲下身子撿起果子,口中不停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那個人也跟着蹲下來撿果子,潇劍萍此時看得分明,此人一身白衣,兩袖白绫甚長,臉上白紗輕掩,額上膚sè潔白晶瑩,圓圓大大的臉蛋不禁讓人生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潇劍萍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定是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會獨自一人在這裏出現。
那人接過潇劍萍遞來的果子,後也不停留匆匆走了。
潇劍萍跟莫問卻還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終于莫問轉過身來看到潇劍萍還盯着人家看,便說道:“你也看出來了!”
“什麽?”潇劍萍還盯着那個中年女子看,對莫問的話卻很不解。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她的武功絕不簡單?”莫問見潇劍萍還盯着人家不解地說,他天生好武,對于武林中的高手那種敏銳的覺察力甚他人。
“真的?”潇劍萍終于擡起頭來看了莫問一眼。
“适才她蹲下的身形是一種練功法門,爲了以防萬一,随時可以避人躲閃,一般練武之人都法随時随地做到這點,此人定是幾十年的練功好手!”莫問神情淡定。
“真的?我們跟上去看看。”說着不待莫問回答便跟着适才那個中年女子的方向跟了上去。
兩人轉入她隐沒的方向追去,卻發現不見了她的影蹤,從她跳出自己的眼簾到現在不過眨眼功夫,沒有想到就找不到人了,此人的武功絕不簡單。
“人呢?”潇劍萍不禁問道。
“到了她這種地步的人對周圍的動靜,一定了然于心,而她卻也意跟你撞在了一塊兒去了,足以說明一點。”莫問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想要說什麽?”潇劍萍盯着莫問,語氣似乎又變得yin冷起來。
“她跟我們一樣,心思全都放在秋水山莊了。”莫問語氣卻很是平靜。
“那你說,她想要怎麽樣?”潇劍萍内心有些着急了。
莫問一陣言,他隻是對人家匆匆撇過一眼,能猜到這一步已然很是不錯的了,要他回答人家接下來想做什麽?還真是在難爲他。
潇劍萍見莫問不回答,不免一陣失落,轉身不再理會莫問。
“你适才又是爲什麽盯着人家看的?”莫問盯着人看,是因爲他看出了人家的來頭,可是見潇劍萍的樣子似乎不是就此盯着人看,不禁好奇,她又是在想些什麽呢?
“我适才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不禁産生了一種親切感,好像跟此人有什麽淵源的樣子。”
莫問愕然,這些日子爲了躲避張孫桐的追殺,心中都是戰戰兢兢,時刻不在提防身邊的人,可是此時卻有人能讓潇劍萍有這種感覺,還真是稀奇了,不禁問道:“難道是你的親人不成?”
“不知道。”潇劍萍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莫問,徑直走了。
莫問一陣奈,他心中對潇劍萍的事還有很多**,此時想要多問一點,可是人家找不到人,心情一陣不好,随便丢下一句話敷衍就走人,似乎根本就不當自己是一回事,以前自己在呼風喚雨的那個時候有誰敢對自己如此,心中除了奈之外,就是覺得自己很是可憐。
他們回到了客棧,爲了避免别人生疑,回到了房間兩人才各自将頭上的鬥笠摘下來。
潇劍萍不禁深深松了一口氣,一把坐在了椅子上,說道:“你說現在要怎麽辦?”
“靜觀其變。”潇劍萍雖然沒有将頭看向莫問,但他知道這是在跟他說話,不然也沒有别人了。
“靜觀其變,靜觀其變。”潇劍萍不禁來氣,說道:“明天陸懷恩那個老匹夫就要将老堂主留下的雙玲寶劍拱手送給人了,你還要我靜觀其變。”
“到了現今……”莫問本想說:“到了現今也隻能是靜觀其變,走一步是一步了,不然你還想怎麽着?”可是終于還是不敢說出口,若是真的說出來,恐怕會迎來雷霆一擊,到時自己可消受不起。
莫問隻好說道:“你消消氣,不能這樣說陸懷恩,畢竟他是老夫人的親弟弟,老夫人泉下有知會不高興的。”
一聽到老夫人,潇劍萍立時沒了氣,可心中還是不忿,說道:“他不把老堂主的遺物還給少爺,卻将它展示在人前,還要召開什麽英雄大會争奪寶劍,他這樣做把老夫人當姐姐了嗎?”
莫問說道:“我查過了,這不能完全怪陸懷恩,當年老堂主死前将雙玲寶劍逼入秋水山莊後山石壁之上,至今人能拔出劍來,前些日子,不知爲何秋水山莊走漏了消息,江湖上很多觊觎雙玲寶劍的門派紛紛趕往秋水山莊,逼得陸懷恩不得不召開這次英雄大會。”
“我不相信他就那麽容易妥協!”潇劍萍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莫問不禁歎道,他對陸懷恩算很是諒解。
這一感歎,潇劍萍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便說道:“明天論如何都要守護住雙玲寶劍,不讓它落在别人手裏,你有什麽好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