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回父‘女’之情當時他們三人出來行走江湖之時,武功不算高,但是他們所用的毒卻是首屈一指,不過即使他們的毒用的再怎麽高明,難免江湖上一些歹毒之人還是能勝的了他們的,然而他們的倚仗便在這時突兀出來,那邊是他們三人中梅雨若手中的一把古琴,據說當時還沒有一個相對他們不利的人能夠逃脫出這把古琴的攻殺。
“五刑琴。”陸懷恩低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以他的經曆若再不能認出紀小可手中的古琴就是當年名動一時的五刑琴的話,他也不用再在江湖上立足了,他曾經跟随潇亭多年,對潇亭的一些事還是知道的,對這把五刑琴的威力,江湖上或者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但是他卻是知道它的出處。
當年潇亭帶着兒子上‘藥’仙峰療毒,跟着紀嘯鋼的師傅‘藥’刑老人有過一戰,雖然心有忌憚,生怕傷到他,可是那一戰在後來潇亭的回憶中也是極爲兇險,其中就是以‘藥’刑老人手中的五刑琴最難對付,五刑琴在五刑咒的催動下,威力劇增,要不是當時潇亭的武功已然出神入化,别說想要赢得了對方,就是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一個難題。
陸懷恩看着紀小可手中的五刑琴,臉‘色’極爲凝重,若是雙玲寶劍能夠呼風喚雨,五刑琴在‘藥’刑老人‘門’下的弟子同樣也能夠做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到底會有怎麽樣一番行動,那将是關乎到江湖安甯的大事,心中不禁也起了一絲漣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聽到紀小可的話的紀嘯鋼臉‘色’不禁也難看起來,沉聲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娘‘婦’人之仁,屢次壞我好事,你到爹身邊來,爹給你前所未有的權勢地位。”
聞言,紀小可不禁又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人世百年,最後還不是黃土一培,又能得到什麽?”
“你……”作爲一個父親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女’兒如此奚落,心中自然大怒,頓時殺意大盛,既然好言相勸得不到‘女’兒回心轉意,那就隻有用别的路徑了。
當他想要出言大罵‘女’兒不孝之時,心中一凜,回頭看那些适才被自己毒倒在地上的人竟然陸續有人站起身來,雖然很多還是搖搖晃晃,但是從他們蒼白的臉上還是可以看得出他們身上的毒已然解開。
看着陸續有人站起身來,心中卻是越發驚慌,他對自己的毒可謂極爲自信,這種毒極爲難找,是難養,好不容易才養出了一些來,用在這次秋水山莊的武林大會,可謂對雙玲寶劍是志在必得,可現今中了他的毒的人卻紛紛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在煉制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還是說被什麽人給解了不成。
此時一陣‘花’香飄來,紀嘯鋼輕輕一聞,眼中滿是駭然之‘色’,先前看到紀小可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專注在了她的五刑琴上,卻不曾注意其他的事。
“你……你居然……”此時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能解開他的毒的正是源自于這種‘花’香,源自于紀小可适才來的時候灑下的‘花’瓣。
原來清風堂這些年來雖然都隐居在關外,可是也時刻關注着中原的變化,紀嘯鋼在中原使用毒物濫殺辜自然也是逃不過陸思彤的眼睛,爲了可以壓制他的毒,她把希望寄托在了紀小可身上,在護送陸靜柔回家之前,陸思彤就曾經派紀小可去尋找一種叫“漫天羅‘玉’”的‘花’。
紀小可自幼聰穎,爲人好學,先是跟着娘親學了好些年的治病救人以及如何使用毒物,在母親心中隻要是方法正确,就算是撚指即死的毒物也可以成爲救人于苦海中的聖‘藥’,後來又跟着師傅多年,最後可謂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次找到了這種奇‘花’,是配置出了解‘藥’,用得及時,才解得當下之局。
“爹,放手吧,一切都還來得及。”紀小可語氣雖說依舊是那麽冷,可是目光中卻多了一份熱切的懇求,即使她知道這樣說或者挽回不了什麽,但是對方畢竟是她的身生父親,不這樣說的話,内心會譴責自己一輩子的。
“放手?哈哈哈”紀嘯鋼一聲長笑,說道:“老子辛辛苦苦策劃了一輩子,豈是你說放就放的。”
聞言,很多人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陸懷恩心中是暗歎,難道當年“‘藥’仙三靈”的紀嘯鋼也是早有預謀的嗎?一切都隻是爲了他日可以武林稱霸而做準備的。
想到這裏心中實在太多奈,此人心機不可謂不重,紀小可卻不肯再說話,雖然知道父親一定會怎麽說,可是忍不住眼眶還是微紅。
“拿來。”紀嘯鋼一聲大喝,再也沒有父親的尊樣,于他眼前的隻有一把非要得到手的古琴罷了,伸出手來就要将紀小可手中的古琴奪過來。
紀小可就他撲來,身形一閃,已然退開了好幾步,紀嘯鋼卻是撲了個空。
雖然隻是移動幾步,可是衆人心中卻是暗歎,紀小可果然非尋常‘女’子,不但長得國‘色’天香,武功方面是一流,紀嘯鋼若是走上正道,有此‘女’兒相輔,恐怕也是響當當的一号英雄人物。
紀嘯鋼臉‘色’卻是大變,适才自己可謂全征兆就要向紀小可索取五刑琴,可她依然如此輕巧躲了過去,今日想要得到五刑琴看來也絕非易事。
可是對于這把觊觎多年的五刑琴,紀嘯鋼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呢,雙手成爪又向紀小可抓去,出手極爲霸道根本視眼前之人乃是自己的親身‘女’兒,有的隻是眼中的古琴。
紀小可身姿婀娜靈動,看似心有所顧忌,幾個躲閃既然真的躲過了紀嘯鋼的撲襲,怔怔盯着紀嘯鋼看。
紀嘯鋼心中大怒,這些年來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如今卻如同小孩一般被人戲耍,不禁眼‘露’‘精’芒運起全身内勁全力以赴,非要拿下紀小可不可。
紀小可卻不知道怎麽回事,隻願意躲閃卻不曾于紀嘯鋼正面‘交’鋒,非她不是紀嘯鋼對方,可能心中另有它念,始終不跟紀嘯鋼正面沖擊。
紀嘯鋼卻是越發慌‘亂’,那些中了他的毒的人逐漸清醒,若是等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恐怕‘性’命不保,心中不禁越發恨眼前他這唯一的‘女’兒可恨,心機也是極重,既然想要置他于死地。
紀小可似乎看出了父親心中所想,纖纖素手一揮,卸去了紀嘯鋼掌上所以的内力,反身一轉,已然向遠處飄去。
許多年前紀嘯鋼就開始籌劃着他的宏圖大業,從他的師傅‘藥’刑老人死後他便開始着手想要一統江湖,所以之後紀小可的出世,他都不曾陪伴在‘女’兒身邊,可以說跟‘女’兒一絲情感都沒有,這也難怪他會覺得‘女’兒是想要借天下人之手替她母親報仇,看着她忽然飄行而去,隻覺得她小孩心‘性’,不懂得如何看局勢,這回是托大了,他非要将五刑琴‘弄’到手才回罷休,雙足一登,追了上去。
看着他們兩人遠去,很多人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紀嘯鋼的毒可謂獨步天下,還真少有人願意去招惹他的。
此時的陸懷恩也是一陣茫然,五刑琴的輕重他可是一清二楚,絕對不能落到紀嘯鋼手中,他想要追上去,可是這裏還有一大群人對雙玲寶劍虎視眈眈,他也不能顧此失彼,眼下隻能暗暗祈禱紀小可能夠逃脫紀嘯鋼的魔爪。
他再次看向衆人有的劫後餘生臉‘色’顯得異常蒼白,有的眼眸暗淡覺得真不該來,有的眸光湛湛都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甚至有的‘露’着冷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巴不得今日這裏的人死得太少。
心中一聲暗歎,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何況是江湖武林這片大林子,便上前一步說道:“各位,不知覺得身體是否有恙,還是請各位先回客房歇息,今日之事改日再議不遲。”
“老莊主,今日之事已然攪出了太大的風‘波’,若不再有個定論,恐怕今日之事難于善了,還請莊主定奪。”台下不禁又有人大聲喊道。
陸懷恩也知道今日之事定然要盡解決才是,隻是他現在所處的身份難免有些尴尬,若是在此時說出這樣的話,難免會讓人覺得他隻是将雙玲寶劍放在心上而不顧江湖同道死活,便對着先前那個喊話的人拱手說道:“那依小兄弟之言,應定如何?”他看着眼前這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知道他的事最近在江湖上‘混’出點名聲的後起之秀,他自然也不願意看到江湖風‘波’,這樣子說一者也是有意幫秋水山莊收拾此一殘局,心中感‘激’之餘,不禁也對他客氣了幾分。
“若論威名,江湖上還有幾個能跟秋水山莊相提并論的,所以雙玲寶劍‘交’于莊主保管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各位你們認爲怎麽樣?”他最後的話卻是異常大聲對着在場的人說的。
此時在場的人大多垂頭喪氣,先前來的時候還信誓旦旦想要得到雙玲寶劍不可,可是如今看來,莫說江湖上其他觊觎雙玲寶劍的‘門’派,就是适才的紀嘯鋼已然能叫他們寝食難安了,便紛紛附和。
陸懷恩看着眼前這些江湖人士一個個銳氣盡喪的樣子,心中卻是哭笑不得,紀嘯鋼本是江湖上一個大患,他的出現令他極度憤懑不安,如今卻形之中助了他一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索‘性’便說道:“既然如此,我秋水山莊就暫時代爲保管,他日江湖上若是出了那個年輕俊傑,有心爲江湖安甯着想的,老夫定然雙手将雙玲寶劍奉上。”
“不用等到他日了,今日你就将雙玲寶劍奉上吧。”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卻不見其人,可見此人内力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