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回兄妹情義
可她作爲一個母親,一個隻想兒子平安恙的母親,今日明知面對自己的兄長難于全身而退,眼前也就隻有将元化神功的秘笈跟雙玲寶劍‘交’出去才能保住‘性’命,嘴角不禁動了動,可是很的便又閉上了,兒子的‘性’命固然重要,可是在兒子心中,一些事對他來說卻看得比‘性’命爲重要的,作爲母親的,與其左右于他,不如随他而去,任他去做那些他想要做的事。.:。
殷素琴想通了這點,旋即轉身對殷罡正說道:“哥,不是你的強求也是沒用的,放手吧!”
“‘混’賬。”殷罡正一聲大罵:“你算什麽東西,敢在這裏教訓我!”要不是陸懷恩幾人在旁虎視眈眈,想必他又向潇客燃這邊撲來了。
殷素琴一聲歎息,多年不見的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霸氣,心中有的隻是他那稱霸武林的雄心壯志,眼中閃過一抹奈之‘色’,現在唯一慶幸的便是懷中的孩子。
其實她很早的時候就來到秋水山莊了,可是一直看不到自己的兒子,心中卻是跟着不安起來,到底希望自己的出不出現,心裏一直在打鼓,兒子不出來可以說是兇多吉少了,可是兒子出來了,殷罡正的武功又太過厲害,實在難纏,要在他手中活命卻也很是難說。
後來兒子出現了,她心中還是一陣興奮,見到多年不見的兒子心中的自然不勝之喜,她當即是想要上去跟兒子相認的,可是心中忽而又是一陣猶豫,當年自己不顧一切抛棄丈夫兒子獨自一人離去,現在兒子長大了不知道面對着自己親生母親他會不會不肯人自己這個娘親呢?想道這點不禁猶豫了起來。
當他收斂心神之後,聽到兒子迫切地追問殷罡正關于自己母親的時候,她在場下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再一次想要上來跟兒子相認,可是心中一個轉念,即使兒子思念自己,但是當兒子真正面對着自己的生母的時候他回怎麽想呢?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停下腳步看看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再說。
最後兒子真正出現‘性’命之厄時,她再也按捺不住,沖了上來阻止殷罡正,此時見到兒子依偎在自己懷中,她知道即使爲兒子死上千萬次也法彌補這些年來對兒子的虧欠。
眼前這場舅舅跟外甥的争鬥想必還不會這麽早就有個結果,因爲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一個則是誓死不肯将東西‘交’出來,也許最好的辦法就是她的死,或者她的死才能暫時平息這次風‘波’。
殷素琴想要站起來,去替兒子抵受這次災難,可是潇客燃不知爲何卻死死摟住母親,不肯讓她再動一下。
潇客燃在殷素琴懷中哭泣片刻之後,也跟着收斂了心神,緩緩擡起頭來看着娘親的臉,覺得娘親的臉似乎一下子蒼白了很多,是因爲見到兒子而心神‘激’‘蕩’不已還是另有其事呢?
他又看了看娘親那淚水汪汪的眼睛,心中似乎打定了什麽注意,輕聲說道:“娘,燃兒這麽多年來找你找得好幸苦,您不要再離開燃兒了好嗎?”
聞言,殷素琴心頭爲之一震,不隻是因爲潇客燃的話,還有潇客燃眼中那股決絕的眼神,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隻見潇客燃回過頭來看着陸靜柔,此時她竟然跟着自己跪在母親面前,又見她臉上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哭笑不得,又說道:“柔兒,幫我照顧我娘!”
說着潇客燃借助雙玲寶劍想要站起來,即使雙玲寶劍在潇客燃手中不停的顫抖着,終于還是站了起來。
陸靜柔在失措中回過神來,見潇客燃已然将殷素琴的身子微微向她這邊推來,她驚慌之下,連忙扶住殷素琴,又向對潇客燃說什麽,可是潇客燃那魁梧的身影已然再次朝着殷罡正那邊行去,到了嘴邊的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殷罡正看着潇客燃還有站起身來的餘力,倒是吃了一驚,又見他顫抖的身子,臉上卻是一副堅毅的神情,心中也不禁暗歎一聲,不愧是一條鐵铮铮的漢子,但是旋即又是一聲冷笑,笑潇客燃自不量力,這種狀态還想跟他打。
“你先出手吧。”潇客燃神‘色’顯得頗爲淡定。
殷罡正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爲你現在還能抵擋的住我嗎?”
潇客燃嘴角動了動終于還是遲疑了片刻,說道:“或許打不過,但是打不過也要打。”
他本來想要說,你可以試試看,可是他頓時有想到自己的娘親,畢竟眼前這個即使對自己的娘親不屑一顧,可他畢竟是自己娘親的兄長,自己的親舅舅,若是太過強硬也不好。
“好,那我就領教一下你還有什麽高招!”殷罡正似乎看破了潇客燃心中的想法,知道潇客燃或者真的會因爲自己是他的舅舅而顧忌母親的心緒而不敢真正對他出手,便雙足一蹬向潇客燃沖了過來。
在潇客燃手中微微顫鳴的雙玲寶劍忽然停了下來,手指加緊湊的握緊了雙玲寶劍,眼看殷罡正已然來到近前,雙足一動也想要沖過去。
可是忽而感到背心一緊,似乎被人拉住了背心衣服似的,整個人不由的自主往後飛出,隻見一道白衣身影從身旁掠過沖向了殷罡正。
最終潇客燃倒在了陸靜柔懷中,卻是看着自己的母親跟撲來的殷罡正打在了一起。
面對殷罡正劈來的銀‘棒’,殷素琴面‘色’不變,手中一條白绫飛出打在銀‘棒’之上,白绫看似纖細力,可是在殷素琴手中卻是蘊含了深厚的内力,尋常之人要是被這道白绫擊中,定然擊得五内俱焚,鮮血狂湧而出不可。
殷罡正臉‘色’卻是一沉,被這道白绫擊打一下,旋即銀‘棒’便微微顫鳴起來,虎口也有點疼痛,心中驚訝這麽多年不見她的武功卻是絲毫沒有落下,反而勝當年。
不過這樣就想要殷罡正卻步,倒也小瞧了他的武功,手中銀‘棒’反手一轉,便想要将殷素琴的長绫給纏住,隻要将她長绫給纏住的話,兩人拉扯的話未必就會輸給于她。
殷素琴豈有不知哥哥的心思的,手腕一動,長绫很便縮了回來,她修習長绫多年的這等柔軟之物了若指掌,在殷罡正還來不及将此長绫纏住之時已然縮了回來,右手在半空中一擺,長绫旋即有了靈‘性’一般如同長蛇狂舞在虛空搖擺再次向殷罡正擊去。
殷罡正心中不爲所動,手心連連運勁‘逼’入銀‘棒’之中,意在抵擋殷素琴那白绫上的内勁,同時不斷在尋找機會沖到近前,在殷素琴的白绫阻擋下,或者隻有想法設法來到她跟前才有辦法将她拿下。
在一旁看着的潇客燃心中也是驚訝不已,他早就知道江湖上的人什麽樣的武器都有人使用,可是像白绫這般輕細柔軟之物卻是連聽都不曾聽說過什麽,何況要像娘親這般将白绫揮舞得活靈活現的是不曾見過,心中不禁對娘親的武功大感佩服。
可是隐隐的也擔憂起來,像現在這般打鬥情況,娘親看似一步步緊‘逼’而上,絲毫不給殷罡正一絲喘息的機會,也‘逼’得他不間斷的後退着,哪有給他反擊的機會,可是潇客燃卻有種擔憂,娘親隻是借助長绫的靈活委婉,若是給殷罡正抓住機會纏住長绫的話,生怕娘親很就會敗下陣來。
潇客燃他之前之所以站起來想要再次跟殷罡正‘交’手,不是因爲他傷勢恢複,也不是因爲他自不量力,而是因爲娘親。
在娘親心裏今日之事若論最不好受最痛苦的人一定是她,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哥哥,一個則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兩人想要生死相搏她内心能好受嗎?甚至怕她最終的選擇就是以死謝罪。
但潇客燃已然沒有了父親,他不想在失去娘親,今日之事卻也在所難免,既然這樣最好的辦法就是将娘親先安置在一旁,論勝負如何,都不要讓她‘插’手便是,隻是想不到現在自己居然這般力,連阻止殷罡正的攻擊也要娘親爲自己抵擋。
想到這裏,心中忍不住一酸,淚水又湧上了眼眶。
多年之前殷天豹就将銀‘棒’‘交’給了他兒子,這麽多年來,殷罡正對手中的銀‘棒’練得也是極爲‘精’妙,加之又有深厚的金蠶功作爲後盾,每一招每一式都劈得極爲淩厲,而那呼呼的破空之聲是叫人忌憚不已。
殷素琴所練的内功雖不如殷罡正那般淩厲霸道,但是内力綿綿而不竭,手中長绫在她的‘玉’手帶動之下,不斷的從各個方位向殷罡正擊去,但隻要殷罡正有可能纏住她的長绫的時候便立時收了回來。
先前她心中打算,隻要自己死在哥哥手中,或者殷罡正會因爲估計最終的兄妹之情而就此罷休放過潇客燃。
可是當她看到潇客燃那因爲傷勢的緣故而顫抖不已的身體,她的主意便又改變了,她一定要活下來,兒子身上現在有傷,甚至很重,她一定要好好爲兒子治療不可,再說了以殷罡正的‘性’情和武功,若是自己死在他手中而他還是不肯放過潇客燃的話,那自己的死便是天大的冤枉了。
所以即使她此時心中并沒有底,生怕這樣打下來敗下陣來也是遲早的事,但是爲了孩子,即使真就死在哥哥手中,她也怨悔,心中隻存在那一點奢望,希望自己若是死在哥哥手中的話,他會念及兄妹的情義放過潇客燃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