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回嚴密中的疏忽
潇客燃本不想要說的,可是此時倒是覺得潇劍萍雖然人小,但是心思還是有的,心中還是有點欣慰,旋即又有些奈,便說道:“還不是前幾天,你和‘奶’‘奶’去廟裏上香,不久之後的一個夜裏,便有一對黑衣人闖了進來想要劫持我,最後我爹便把這柄長劍給我了。。”潇客燃說得似乎是風輕雲淡的。
聞言,這卻把潇劍萍給吓壞了,她急忙繞着潇客燃的身邊看了又看,又急切的問道:“少爺,怎麽會這樣?那你沒有受傷吧?”
“哎呀。”潇客燃倒是覺得潇劍萍的擔心是多餘的,便阻止她不再翻看自己的身體,有些高傲地說道:“萍兒,你這麽大驚小怪的幹什麽,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受傷,再說了我要是有什麽事還會站在這裏跟你閑聊嗎?”
頓時,潇劍萍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急忙雙手合什,閉上眼睛,微俯下頭來,似乎是在對上蒼禱告,祈求潇客燃平安恙。
潇客燃看得真的有些語了,但又看到她那一驚一乍的神情,倒是覺得好笑之極,便說道:“萍兒,你不要這麽緊張兮兮的好不好,我又沒有死是不是。”
“呸呸呸。”潇劍萍連呸幾聲,說道:“少爺怎麽會死呢!少爺注定是要長命百歲的。”
“百年之後還不是要死。”潇客燃低聲說了一句。
頓時潇劍萍翻了一個白眼,看着潇客燃心中嗔怪他不該說些喪氣的話。
潇客燃看着潇劍萍的眼神,心中一陣辜,說道:“是,是,是,少爺我洪福齊天,壽與天齊,當然不會死的,你說是不是萍兒。”
頓時潇劍萍那微皺的眉頭才散了開了,緊接着又說:“少爺,那這幾天麽有什麽風吹草動吧?”
潇客燃哼了一聲,說道:“有我在什麽豬朋狗黨還敢出來嗎?”說得倒是氣高趾揚。
潇劍萍見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此時倒是不怎麽開心,覺得他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頭,便說道:“少爺,話說回來,堂中一向戒備嚴密,怎麽會有黑衣人闖進來呢?”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堂中向來戒備嚴密,就是一隻蒼蠅也未必能進得來,怎麽忽然……”潇客燃略一沉思,終于還是想不明白,搖了搖頭說道:“不明白,不明白。”
潇劍萍又說道:“難怪适才我們一回來,堂主就派人來請老夫人去書房談話,想必也是因爲這件事了。”
“這樣啊,不管了,反正沒事就好。”說着潇客燃又将往潇劍萍身前一遞,說道:“萍兒,你到底要不要啊?”
潇劍萍急忙擺手說道:“這怎麽行呢,這是堂主送給少爺防身的,萍兒怎麽可以要呢?”
潇客燃說道:“話是如此,可是我拿着它的時候就是覺得不稱手,還很是礙事,正煩惱着如何處理掉,你若是不要的話,我就将它給丢了。”說着真的要往外抛去。
“别扔,别扔。”潇劍萍又怎麽可能讓潇客燃扔了,急忙說道:“要是少爺非要萍兒手下,我收下就是了,隻是這樣一來,堂主他會答應嗎?”
潇客燃小嘴一撇,說道:“我爹把娉婷劍給了我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要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着。”
潇劍萍接過了潇客燃遞來的娉婷劍,心中卻是一陣犯嘀咕,生怕堂主到時候不答應,那可如何是好?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潇客燃兩人遁聲望去,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潇客燃他們卻是認識的,他乃是堂中一個執事。
他走到潇客燃這邊,微微彎下身子說道:“少爺,堂主和老夫人在大廳,請您過去一趟。”
“不是說是在書房的嗎?怎麽又在大廳了。”潇客燃心中乏嘀咕。
“我們還是過去吧,少爺,不要叫堂主和老夫人久等了。”潇劍萍一向對堂主和老夫人的話唯命是從,既然他們遣人來請潇客燃過去,一定有他們的原因,生怕他們等得不耐煩,便催促潇客燃趕前去。
潇客燃點了點頭,也沒有感到什麽不對勁,便在來人的帶領下朝着大廳行去。
不久之下,潇客燃他們便來到了大廳,果然此時潇志揚跟陸思彤都在這裏,潇志揚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陸思彤則是坐在一旁的排椅上,周邊還有好幾個護衛站在一旁,隻是個個神情肅然,看着潇客燃幾人。
潇客燃立時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氛,似乎感到一種不對勁,但口中卻不肯言語,見到向來和藹的‘奶’‘奶’,便走了上前去,叫道:“‘奶’‘奶’,‘奶’‘奶’你回來了啊?”
“是啊,我不在的這幾天燃兒有沒有好好聽話,修習武功啊?”陸思彤堅硬的臉上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有,怎麽可能沒有,我可是很專心在學武功的,不信哪天‘奶’‘奶’來看看我的功夫。”潇客燃還是很童真,絲毫不理會大人們的事。
“好好,你可不要叫‘奶’‘奶’失望啊。”陸思彤堅硬的臉漸漸緩和了下來。
“燃兒,你過來。”看着這邊兩人說得正樂,一直坐在太師椅上的潇志揚終于發話了。
“爹,什麽事啊?”潇客燃轉頭朝潇志揚望去,一臉不解,但依舊向他行了過去。
潇志揚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個面具,遞給潇客燃,又肅然說道:“把這個戴上。”
潇客燃接過潇志揚遞過來的面具,隻覺得入手柔軟冰冷,拿在手中倒是‘挺’享受的,又對着面具瞧了瞧,說道:“‘挺’好看的,爹哪來的?”接着拿着面具來到陸思彤面前将面具戴了上去,說道:“‘奶’‘奶’,你說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我的燃兒戴上什麽都好看,隻是,燃兒你喜歡這個面具嗎?”陸思彤先是呵呵笑道,之後又心有所慮,想是在試探潇客燃的話一般。
潇客燃哪知道大人都在想些什麽,随口應了一聲:“喜歡。”說完還癡癡笑着。
在一旁的潇志揚又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便片刻不離戴着它。”語氣極爲森冷。
潇客燃聽了這話,心中實在不解,便問道:“爹,這是爲什麽?”
潇志揚卻答非所問地說:“燃兒,我給你的娉婷劍呢?”
潇劍萍連忙将手中的娉婷劍獻出,便上前一步說道:“堂主,娉婷劍在此。”
潇志揚看着潇劍萍手中的娉婷劍,正準備再說些什麽時,潇客燃卻是搶着話頭說道:“爹,娉婷劍我拿着不稱手,不喜歡,所以我就把它送給萍兒了。”
聞言,潇志揚眉頭微微一緊,先前他看到娉婷劍在潇劍萍手中,以他對兒子潇客燃的了解就已經知道定是兒子将娉婷劍轉手給人了,此時聽到兒子親自說出口,忍不住還是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還是有些惱火,真不知道是不懂事還是闊氣過了頭,居然把這一等一的寶劍贈與他人,實在有種想要過去‘抽’他幾下的沖動。
但是潇志揚向來也是一個豪氣幹雲的人,從來不去計較那般得失,便說道:“嗯,反正我把它給了你,你想要給誰就給誰。”
聞言,潇客燃不禁一喜,先前他來的時候也是有些擔心爹爹不願意将娉婷劍給萍兒,如今停了爹爹這樣的話,心中自然歡喜,笑道:“謝謝爹爹。”
潇劍萍也急忙跪了下來,說道:“謝堂主。”
就在潇劍萍正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潇志揚忽然一聲喝令:“潇劍萍聽令。”
忽如其來的一聲大喝,驚得原本膽怯的潇劍萍大吃一驚,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又驚聲說道:“是,潇劍萍聽令。”
“從今天開始直到潇客燃接任我堂主的位子之前,有誰看到潇客燃的面,你就用手中的劍殺了他,若是你自己看到了,那你就用這柄長劍揮向你自己。”潇志揚說這話時聲音極爲冰冷。
潇劍萍一下子就怔住了,潇客燃則是急忙說道:“爹,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非要我戴上面具不可?”
潇志揚卻似沒有聽到似的,再次對着潇劍萍厲聲說道:“潇劍萍,我的話你聽到沒有?”
“是……是,潇劍萍知道了。”潇劍萍顫音說道,身子也跟着不停顫抖着。
潇客燃見潇志揚根本不理睬他,将面具甩到一邊,跑到陸思彤跟前問道:“‘奶’‘奶’,‘奶’‘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
陸思彤臉‘色’不變緩緩站起身來,邁開步伐将适才潇客燃扔掉的面具撿了回來,來到潇客燃身邊,蹲下身來,親手爲潇客燃戴了上去,說道:“燃兒,這個你就不要問那麽多了好嗎?這都是爲了你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們的一番苦心的。”
潇客燃算是瞧出來了,潇志揚要他戴上面具的事恐怕也是‘奶’‘奶’的意思,如今來求她,根本就是說不通的,心中一時極爲憤怒,又不知道要找誰傾訴,又想起自己的生母,要是有她在這裏的話,想必她定然不會讓自己受這種委屈,可又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想到這裏,兩行淚水不禁落了下來,隻是有陸思彤爲他戴的面具阻擋,根本看不清潇客燃的那助的淚水。
可他不肯哭出聲來,隻是忽然感覺到眼前所有的人都是這般憎惡,沒有一個會疼愛自己的,一揮手,打開陸思彤搭在自己雙肩的雙手,同時轉身大步跨出,頭也不回離開了大廳。
潇劍萍見此,急忙跟了上去。
潇客燃氣呼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房‘門’之後,随手一摘,便将面具摘下順勢往桌上一扔,罵道:“這算什麽狗屁玩意兒。”罵着身子一倒,便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