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回良心的譴責
潇客燃裝作是懵懂不知之意,糊裏糊塗地看了費斌一眼,旋即又說道:“不知道費大笑所爲何事,居然要區區在下評理,在下還真是受寵若驚啊!?”他心中豈有不知道費斌所要說的是何事。
費斌不再拐彎抹角,說道:“昨夜紀姑娘出手殺人之事,不知道賢侄可否知道?”
潇客燃再次看了紀小可一眼,眼中沒有絲毫一絲驚‘色’,轉身又對費斌說道:“這個在下自然知道,昨夜在下重傷療傷之際,有人擅闖我的房間打擾在下療傷,奈之際,便叫紀小可将那些敢來的人通通殺了,不知有何不可?”說得卻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其實他也是不久前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的,那個時候醒來不久跟母親幾人談話間便有人匆匆跑來報告此事了,當時母親她們還不肯将事情始末告訴潇客燃,在潇客燃‘逼’問之下她們幾人才說了出來,當時潇客燃便點了點頭要來人将所有想要讨命債的人引到這裏。
聞言,衆皆嘩然,那些要來讨命債的人盡皆愕然,誰都不知道原來潇客燃才是這次慘劇的幕後指使。
紀小可也很是驚訝,她如何都沒有想到潇客燃居然會怎麽說,這可是等同于爲她攬下一切的罪責,後果可是比她還會嚴重的。
殷素琴先是一怔,之後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心中想道:“還真是志揚的兒子啊。”說着便不再想出聲說些什麽。
而陸懷恩聽到此言的時候,心中大驚,回頭望了兩個兒子一眼,皆看出了一片駭然之‘色’,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潇客燃會說出這樣的話。昨夜潇客燃昏死過去,紀小可幾人沒有必要瞞他們,此時潇客燃這話分明就是自己編的。爲的就是把一切罪責都往身上攬,他怎麽可能叫潇客燃做出承受這樣的罪過。
幾步向前就要說些什麽。可是一道身影卻是攔在了他的身前,他一看之下卻是先前引衆人來這裏的傅淮通,心中忽然明了,原來傅淮通先前說潇客燃有辦法,還神神秘秘不肯給人知道,說到底就是這樣一個愚昧至極的方法,要是他早知道的話,絕對會止住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看到傅淮通沖着他搖了搖頭。心中也知道此時再說什麽也都晚了,歎了一口氣,隻能再看看潇客燃他們還會說些什麽了。
就連前來興師問罪的費斌臉上也是一陣愕然,旋即說道:“賢侄不是在開玩笑吧,昨夜老夫可是聽說賢侄重傷昏‘迷’不省人事。”
他在清晨衆人集聚的時候從幾個闖到潇客燃戶口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這般說的,但心中卻是一陣冷笑,他巴不得潇客燃攬下一切罪責,那樣的話以後想要追殺潇客燃拿走他手中的雙玲寶劍可就是順理成章了,但是礙于面子上他還是這樣說出來。
潇客燃一聲冷笑,說道:“是便是。非就非,在下像是開玩笑的人嗎?不過費大俠還真是什麽都打聽的出來,沒錯。昨夜我重傷療傷之餘曾經在‘床’上小憩一會,但對紀小可下的命令也是區區在下疑,敢問費大俠可有何不妥的?”
“那閣下可知道昨夜死在紀小可手中的武林豪傑有幾人,而且他們的死相如何,你可曾過問?”費斌頓時一臉肅然,把先前稱呼潇客燃爲“賢侄”也改成了“閣下”。
潇客燃面不改‘色’,說道:“我向來隻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誰叫他們想要我的命,那是他們自己找死。至于死象如何,人都死了。問那些又能如何?”
“你……”費斌竟然被堵得一時啞口語。
過得片刻費斌的心緒漸漸緩和下來,忽而語重心長地說:“潇客燃啊。老夫本以爲你也是一個正義之士,想不到你也是這般視生命如草莽。”
“冤枉啊費大俠。”潇客燃姗姗說道:“古人雲: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每個人出生的時候心地都是善良的,我本‘性’善良,要不然你适才也不會說我是一個正義之士,現在你又說我視生命如草莽,難道是想要用你費大俠的名譽扣我一頂不可救贖的帽子嗎?”
說話倒是有幾分滑稽,惹得在場幾個‘女’孩不禁抿嘴輕笑。
“不管怎麽樣,你二人犯下如此大錯,今日一定要給衆人一個‘交’代。”費斌被‘逼’得似乎也是言以對,隻好硬着來了。
“‘交’代!”潇客燃一陣疑‘惑’,厲聲說道:“你口口聲聲要我給你一個‘交’代,憑什麽?難道你兒子昨夜也死了不成?”他雖知道費‘玉’亭不可能在昨夜之事上死了,如此說隻是要咒罵他兒子早點死。
“小子,你狂妄。”當先一人上前沖着潇客燃嚷道:“這位可是我們的武林盟主,你敢對盟主這般說話,尋死不是?”
話一說完,費斌旋即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那人立時一臉恭敬地退了下去。
盟主這件事潇客燃到還是沒有聽母親他們說過,心中一陣狐疑,側眼望向陸懷恩,見他并不點頭,也不搖頭,心中頓時明白,想必此人是趁着昨夜之事以爲死去的人報仇雪恨之名當上這個盟主的寶座的,秋水山莊對此是一所知啊,不過想想江湖中的人豈會有這般容易就妥協的,想必其中少不了‘誘’‘惑’或是威‘逼’吧。
輕歎了一口氣,轉頭對費斌說道:“費大俠多年夙願今日得償所願可喜可賀。”言語中不乏譏諷之意,轉而又說:“既然你是所謂的盟主,那我還想要向你讨個說法,有人集合群黨闖人‘私’宅,‘欲’要謀财害命,還請費盟主還我一個公道。”潇客燃說得昂揚氣憤,卻不禁牽動傷勢,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捂住‘胸’口,輕咳幾聲,才勉強緩下氣來。
費斌臉‘色’一沉,他豈有不知道潇客燃所言爲何,便說道:“昨夜之事老夫來不及阻止,或者他們死在紀姑娘手中也是死有餘辜,隻是像紀姑娘這般動辄就要人斷手斷腳的殺人手法恐怕江湖上沒人願意紀姑娘這般任意而爲的!”
潇客燃眉頭一皺,心中雖然暗罵費斌卑鄙,知道紀小可在殺人一事上說不過他,便轉而說到紀小可殺人的手法上去了,若是今日拿不下他們幾人,那他自己這盟主的寶座恐怕也是不保啊。
想到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話,不禁又是一聲歎息,費斌要拿此事開刀,自己倒真是拿他沒有辦法,轉而說道:“那不知道你想要怎麽樣?”
費斌說:“隻要紀姑娘‘交’出五刑琴,廢去五刑琴的功夫,老夫立馬帶人離開秋水山莊。”
潇客燃臉‘色’一沉,要廢去紀小可五刑琴上的功夫,不等同于就是要斷去紀小可的雙手嗎?叫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女’從此殘廢,還真就費斌這樣的“大俠”想得出來,自己卻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忽然一愣,轉頭看了看站在右邊攙扶着自己的紀小可,見到她此時雙手握着自己的手臂越來越緊,身子也是不住往自己身後靠,當靠得近了還能感受到紀小可略帶顫抖的身子。
潇客燃用左手輕輕拍了拍紀小可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紀小可的心思他還不了解嗎,她平時喜愛安靜甚少跟人來往,就算是見到了人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叫人好生憐愛,也就這樣,漸漸地紀小可對外人就是一副冰冷的模樣,最後便是叫人望而生寒,但是紀小可本‘性’不懷,此時看到這麽多的人而且有人還說要廢去她的武功,心中自然有些怕。
潇客燃輕輕一笑,轉過頭目光向衆人掃去,見衆人都是‘露’出猙獰之‘色’,眼中不禁也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其實他心中也是明了,在這裏怎麽跟這些人糾纏都是用,什麽要紀小可廢去五刑琴上的武功分明都隻是借口,想要殺了自己奪取雙玲寶劍或者是要紀小可手中的五刑琴那才是真正想要做的事。
想通了這點也就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唇’舌,便當着在場幾百号武林中人勉力提起一口氣說道:“我說過,紀小可的事我一律承當,你們有誰想要替親故報仇的就來找我,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姓潇。”說着卻是望向了左邊的陸靜柔,眼中盡是脈脈柔情。
陸靜柔感受到‘射’來的目光,擡起頭來看着潇客燃,頓時心頭感到熱乎乎的,臉蛋一下子也跟着紅了起來,旋即又低下頭來,不肯說話,隻是雙手緊緊抱着潇客燃的手臂,像是要告訴他什麽都任他說就是了。
潇客燃微微一笑,能得此妻夫複何求。
“閣下可要想清楚了,昨夜之事是不可能善了的,你想要将來被滿江湖的好漢追殺嗎?”費斌卻根本不去理會潇客燃他們的柔情蜜意,臉‘色’漸漸變得蕭殺起來。
潇客燃一聲冷笑,既然對方想的就是要殺自己,那說什麽都不頂用了,便說道:“被滿江湖追殺總比一輩子手良心的譴責好,你說是不?費盟主。”他故意把後面的稱呼拖得較長,意在諷刺費斌。
費斌心中一聲冷笑,不過一時倒是覺得此時潇客燃做得是最明智的選擇,即使他不把這件事給攬下來,之後因爲雙玲寶劍的事江湖上還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想到縱然他這般掙紮,最後還是不可能脫離他的手心,便說道:“既然閣下選擇此路,那就出手吧!”說着自己擺好了架勢就要向潇客燃沖來。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