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潇劍萍的決别
陸靜柔心‘性’善良,聽完潇客燃說的話後,一時沉默不肯說話,眼眶紅腫,淚水幾‘欲’奪眶而出,實在爲梅雨芙感到不值。
“我‘奶’‘奶’也時常歎息,這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死了,實在是老天不開眼,心中也有一個遺憾,加恨紀嘯鋼,要不是因爲紀嘯鋼那一掌的緣故,我爹跟梅雨若或者還是另一對。”潇客燃繼續說道:“我當時雖然有些不了解大人的事,但是後來慢慢懂事之後,心中又在想,這能怪得了紀嘯鋼嗎?要不是紀嘯鋼将梅雨芙打成重傷,她也就不會來清風堂找我爹了,她不來清風堂,我也不可能有個後母的。”
陸靜柔不經意撇了他一眼,心中一絲嗔怪,有個後母好嗎?自己覺得就很是不好,心中頓時一驚,隐隐覺得自己的母親辭世多年父親卻沒有再行他娶,難道是爲了自己嗎?
“要怪的話就隻能怪一開始相遇的太美好,離别的時候又都不肯說出心中的想法,要說肯說自己内心的話的話,或者就不會這樣了。”陸靜柔一聲歎息。
“相遇美好沒有錯,隻是做人很多時候都很是奈的,有些話根本就是開不了口的。”潇客燃很奈。
“你想說些什麽?”陸靜柔忽然把臉轉過來,似乎覺得潇客燃話中有意。
“我‘奶’‘奶’除了以爲有個高手在身邊保護我之外,也希望上一輩未能完成的夙願在我們這樣被完成,但我對紀小可這份情永遠都隻是兄妹之情,那不然上次也隻是帶萍兒出來沒有帶她出來,而我内心的人是你,你明白嗎?”潇客燃握着陸靜柔的‘玉’手深情款款地說。
陸靜柔點了點頭。忽然目中盡是哀求之‘色’,說道:“我明白了,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傷害小可好嗎?她人長得美,又溫和善良。身世是可憐,若是你再傷害她,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潇客燃一怔,他生怕陸靜柔會誤會什麽,所以才将一切他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不過自己也覺得似乎一切都有些晚了,一邊是自己心愛的人,一邊是‘奶’‘奶’的遺命。若是隻娶陸靜柔的話,‘奶’‘奶’的遺命怎麽辦,要是兩個都娶了的話又覺得這樣太對不起她們了,對她們兩人來說都很是不公平。
可是陸靜柔這句話明顯就是要告訴自己一個方向,他神情爲之一滞,心中一陣觸動,緩緩将陸靜柔摟入懷中,兩人相偎在一起,許久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潇客燃忽然睜開了眼睛。隻見‘門’口糊紙之上映了一道身影,人影此時依舊還在晃動着,要不是這道身影在這裏徘徊甚久。以其輕靈的輕功身法,潇客燃的耳力一時倒也是法察覺,便問道:“誰?”
身影一怔,旋即也站穩腳步猶豫了一會便又說道:“是……是我,少爺。”
“萍兒。”潇客燃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潇劍萍,隻是心中疑‘惑’她爲何忽然又回來了。
依偎在潇客燃懷中差點睡着了的陸靜柔此時也被驚醒過來,她急忙輕輕梳理一下裝束便又有些羞澀地站起身來往一旁站去。
此時潇劍萍聽到潇客燃呼自己的名字,認出了她來,她猶豫了一會便推‘門’而入。原來潇劍萍離開之後,想起潇客燃‘陰’霾的臉‘色’。心中也是一陣悔意,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要多說什麽都是用,她不管什麽,隻是希望能得到潇客燃一絲諒解,不然她一輩子都會不安的。
潇劍萍推開‘門’後,低着頭緩步來到潇客燃身前,眼睛絲毫不敢看潇客燃一眼,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深怕潇客燃責備似的。
“怎麽了萍兒?”潇客燃豈會看不出她的異常。
“少爺,我……”潇劍萍将話壓得甚低,既想少爺聽到,又似乎不想讓潇客燃聽到,話還沒有說完便再說不下去,依舊隻是低垂着頭。
“有什麽話就說,不用吞吞吐吐的。”潇客燃一時倒是不清楚潇劍萍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潇劍萍卻還是低着頭沉默許久都不肯說出一句話來,後來她實在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便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力說道:“少爺,你怪我嗎?”
潇客燃一愣,原先他還以爲潇劍萍這樣說都隻是遵照自己‘奶’‘奶’的吩咐去做罷了,如今看來她心中定是經過一番掙紮最後才決定當着衆人把話說出來。
先前還對潇劍萍微微有些氣的潇客燃,此時看着潇劍萍那一臉悔恨的樣子,心中之氣盡消,似乎還有些覺得潇劍萍她做得沒有錯,要說錯的話便隻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你不要往心裏去,你也是爲我好,我怎麽會怪你呢?”如今潇客燃卻是含笑說道。
聞言,潇劍萍一愣,她最想要的自然是潇客燃這句話,但此時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話,擡起頭來看了潇客燃,見他眼神柔和,絲毫沒有一點愠怒之‘色’,先前原本一直提着的心頓時松了大半,但還是有點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可是自己給他下了一個天大的難題,便又低聲問了一句:“真的,少爺你不怪我?”
潇客燃笑道:“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怪過你了?”
聞言,潇劍萍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自己自幼就跟父母失散,幸虧爺爺撫養才不至于餓死街頭,可也是跟着那種餐風‘露’宿從來沒有一餐飽,後來進了清風堂當潇客燃的丫頭,可他并沒有當做是丫頭看待,而是看作是自己的妹妹,這讓潇劍萍如何不感動,如今自己給了一件叫潇客燃難舍難分的難題,他還是不會怪自己,心中如何不感動,隻覺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淚水也就跟着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萍兒,幹嘛流淚啊?”潇客燃見潇劍萍流淚,心中不禁有些急了。
潇劍萍連忙搖了搖頭,用袖口拭去臉上的淚水,說道:“沒有,少爺,我是一時感動罷了,願少爺早日能跟陸小姐和小可成婚。”她在拭去臉上淚水之時居然也慌了神,當着陸靜柔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陸靜柔聞言,一掌俏麗的小臉不禁一陣滾燙,害羞難當之際便低下頭來不敢見人。
潇客燃眉頭卻是一皺,如今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去面對紀小可,潇劍萍此時說起紀小可讓他心神再次回到紀小可那裏去,不禁又是一陣憂思,該如何解決他與紀小可的事還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
“少爺,你怎麽了?是萍兒說錯話了嗎?”潇劍萍見潇客燃臉‘色’微變,不禁問道。
潇客燃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讓潇劍萍不要擔心他的事,此時自己卻是這般作态,若不解釋定然還會讓潇劍萍擔心,便說道:“沒有啦,隻是我‘奶’‘奶’父親相繼離世不久,身上有還有重擔沒有完成,所以不想去說這些罷了。”
“是嗎?少爺。”潇劍萍跟着潇客燃這麽多年,他的一舉一動都看着眼裏,潇客燃說的話有幾分真假,自己還是能辨别幾分的。
“當然是啦。”潇客燃明顯也感受到了潇劍萍的疑問,便扯開話題說道:“還是說說你跟莫少龍的事吧,他對你好不好。”說着臉上還呈現出一陣似笑非笑的韻味,直闆闆看着潇劍萍。
“少爺。”潇劍萍便潇客燃看得臉上一陣滾燙,羞愧難當之際不禁低下頭來一陣輕嗔薄怒。
“怎麽?難道他對你不好?”潇客燃臉上不禁一陣愠怒。
“不是的,他對我很好。”潇劍萍深怕少爺動怒,便急忙向他解釋,再說莫少龍真的對她甚好,他說這話也沒有什麽隐瞞的,但在她說出口的時候忽然感覺特别的别扭,似乎她真的跟莫少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便急忙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潇客燃卻開了口。
“那就好,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潇客燃松了一口氣。
“少爺,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潇劍萍怎麽聽這話都覺得自己是莫少龍的人了,但又不知道怎麽向潇客燃解釋,甚至會越是解釋越是渾濁,情急之下也就隻能說出這樣的話。
“喔?那是怎麽樣的?”潇客燃就是不願意跟她說起自己的兒‘女’‘私’事或者是十天之後将去出去跟江湖上那些人決戰的事。
潇劍萍忽然覺得潇客燃一陣不可理喻,不過有些事她也覺得即使是最親昵的少爺也沒有必要說,一些事說越說越不像話的,便說道:“少爺,以後萍兒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啊。”
潇客燃一嘴巴微張,他原本的想要就是不希望十天之後潇劍萍跟他一起去冒險,所以在此之前先将她‘交’托給莫少龍,也算是一件好事,此時聽到潇劍萍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像真的認定了莫少龍似的,心中驚喜之極忽然一陣失落,真是‘女’大十八變,終是不能留,潇劍萍有她自己想要過的日子,這樣也好,便說道:“嗯,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那我就先告退了。”
潇客燃點了點頭說道:“嗯,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嗯。”潇劍萍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隻是在她轉身之餘,餘光向潇客燃身上撇了一眼,眼中滿是不舍之‘色’,忽然心中一陣莫名的悲怆,淚水再次簌簌流了下來,隻是背對着潇客燃,任淚水在臉上流淌也不擦拭便往房‘門’口行去,心中卻是想道:“少爺,萍兒以後再也照顧不了你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啊。”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