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回山間小路
見被人說中了心事,費‘玉’亭一時言以對,沉‘吟’片刻又說:“爹,紀小可固然貌美勝仙,可也是一朵帶刺的‘花’,孩兒縱是有什麽非分之想,但也不是三歲小孩,我知道怎麽做的,絕對不會讓爹失望的。”
費斌冷冷望了他一眼,說道:“你能明白那是最好不過的,不要忘了上次你爲了陸靜柔卻搞得一身重傷回來,不要一次教訓還不夠重來一回。”
費‘玉’亭在聽費斌說到前半句的時候知道自己的話算是‘蒙’‘混’過關了,他這話可靈活得很,要是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會去找紀小可的,但聽費斌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臉‘色’一沉,當他知道當初的許文清就是潇客燃的時候心中是怒火中燒,恨得牙齒癢癢要找潇客燃報那一掌之仇,卻說道:“放心吧,爹,此事孩兒不會忘記的,你還是跟孩兒說說如何對方潇客燃的事吧。”
他一想到潇客燃那一掌之仇,心中就有氣,也實在覺得窩囊,便不想多去想,自然也不喜歡别人去提。
費斌點了點頭隻道他記得上次的教訓,卻不知道他是記得上次的仇,便往‘門’外看去,發現‘門’口關好,人進去,轉身走到角落處一個銅獅子旁邊用手按在上面用力一扭,旁邊的書架居然向一邊移動,‘露’出一條黑幽幽的暗道了。
費斌取過火折子點了一盞油燈,二話不說便走了進去。
費‘玉’亭對這條密道也并不陌生,所以這條密道出現的時候他也不感到驚訝,索‘性’跟着父親身後一起進去了。
……在一條僻靜的山間小路上,三道身影輕步走着,其中一男二‘女’。隻見他們都是淳樸的農家打扮,也看不出什麽出奇的地方,隻是兩個‘女’的是用輕紗遮面。可即使那樣依舊遮掩不住她們那出塵絕世的驚‘豔’容顔,而那個男的則是戴着鬥笠。微微垂下頭來,似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樣子。
他們身上都或大或小擰着一個包袱,至于包袱裏面是什麽東西便人可知了,他們一行三人都隻是顧着趕路此時暇去談些什麽。
但是其中一個‘女’的似乎很是不願意,她不時拍着身上的衣裳,似乎對身上的衣飾很是不滿意的樣子,都讓人有種感覺就是她想要把身上的衣裳撕掉了,臉上即使是輕紗遮面。但也遮擋不住她那獨自生悶氣的俏麗模樣,撇着嘴似乎很想說些什麽。
旁邊那個男的一開始還沒有意識盜嫂‘門’,但是到後來他也覺得不對,轉身看了那個‘女’的一眼,便問道:“小可,你這是怎麽了?”
這三人便是從秋水山莊出來的潇客燃三人!
紀小可嘟着嘴将頭轉向一旁不肯說話。
潇客燃一愣,一時間也不知道紀小可這是爲什麽,便又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先前我不肯讓你出手,你還在怪少爺啊?”
“才不是呢?”紀小可最是不希望潇客燃想錯她的想法,便輕輕扯了扯身上的衣裳說道:“少爺。你看這衣裳多難看,醜死了!”說着嘟着嘴還輕輕跺了幾下足。
潇客燃一愣,他向來覺得紀小可對他百依百順。不會挑剔什麽,今兒個怎麽爲了一件衣裳而獨自生悶氣啊,而且在他看來紀小可身上這件衣裳也不是很難看,穿着正好合身,是法很是襯托出身上的玲珑起伏,爲什麽她反而嫌棄呢?
潇客燃心中納悶之餘,便說道:“你現在就不要挑剔了,等過些日子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愛穿什麽衣裳。我都設法去買給你好不好?”
“不要。”紀小可居然搖了搖頭,說道:“我才不要呢。我隻要我原來的那件就可以了。”
聞言,潇客燃不禁一愣。忽然才有種感覺,原來自己打從認識紀小可以來,這麽多年了,他都隻是看到紀小可穿着一件紅‘色’的衣裳,不曾穿過其他的什麽衣飾,今日穿着一件農家淳樸衣裳,仔細看來倒是有種奇怪的意味,便柔和地說:“委屈你了,不過現在我們還在風尖‘浪’口上,過段時間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愛怎麽穿都随你啦。”
“真的?”紀小可當即嘻嘻笑了出來,說道:“不許反悔。”臉孔湊到潇客燃面前,一雙大大的眼睛瞪着潇客燃看個不停,似乎在等待潇客燃發話。
潇客燃心中一陣感歎,他們從秋水山莊出來之後,潇客燃便要她換上别的衣裳,當時自己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就領着自己的衣裳去别的地方換了,如今看來當時紀小可心中一定經過了一番折磨最後選擇了遵從自己換了衣裳,現在向來還真是難爲她了。
但潇客燃心中加感慨的是往日在清風堂的時候,大夥都稱呼紀小可爲“紅綢仙子”,他自然也是知道這“紅綢”指的便是紀小可身上一身紅衣,從來不曾變過,而“仙子”則指的是她人美似仙,笑靥勝‘花’,但他也知道這“仙子”二字還不隻是這些,還有人說她是谪仙下凡,不是人間煙火,是那般冷漠待人,不言苟笑,但隻是纏着自己,如今雙眼水汪汪,似乎在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同意不讓她去穿别的衣裳,居然連自己向穿什麽樣的衣裳都想要征求自己的意見,想想自己還真是莫大的榮幸。
心中一陣暖烘烘的,便說道:“當然是真的,少爺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就有,你不久前才騙了我!”紀小可輕哼了一聲。
潇客燃卻是一陣納悶,自己什麽時候去騙她了,而且還是在不久前,心中實在不解,便問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還請你指示指示。”
“就有。”紀小可很是堅決地說:“先前我以爲我們會從大‘門’出來的,可你卻是想要從密道出來還裝得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這不是騙我是什麽?”
潇客燃好一陣語,說道:“我說紀大小姐,你以爲是你以爲,又不是我說,再說了我哪有裝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我隻是想說即使想要從密道出來那也要有相應的對策才行。”
紀小可一陣沉‘吟’,覺得好像也有道理,便說了一句:“好像也是咯。”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叫潇客燃一陣語,紀小可卻是樂此不疲,笑嘻嘻一把抱住了潇客燃一條手臂便把頭依靠在潇客燃肩頭上繼續趕路。
潇客燃不禁搖了搖頭,對着紀小可他就是一陣頭大。
一旁的陸靜柔看着他們也隻是一陣輕笑,沒有多說什麽繼續走着,隻是她心中也是有一個疑‘惑’想要問潇客燃,但她向來是那種害羞腼腆之人,心中的話很多都是不敢問,當她看到紀小可這樣跟潇客燃說話,漸漸的也提起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問道:“客燃,适才你們去哪了?都不帶我去!”
不等潇客燃開口,紀小可卻是先說道:“我們去了城南,把費斌的爪牙打得落‘花’流水。”忽然語氣一頓,對着潇客燃的臉卻說:“可惜有人隻顧自己意,就是不肯要我出手。”
聞言,陸靜柔卻是一怔,急忙問道:“你們去了城南?現在滿城都是費斌的爪牙,你們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潇客燃見陸靜柔神‘色’緊張,心中雖有欣慰,但也急忙解釋道:“我們不得不去,不然到時候費斌照樣會向秋水山莊要人,到時候給秋水山莊按個窩藏之罪,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可是你們這樣去城南,若是費斌的人及時趕到,你們想要脫身可就不是那般容易的事,那是被纏住了,後面的人越來越多,那該怎麽辦?”陸靜柔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眼中盡是嗔怪之‘色’,怪潇客燃這樣做事實在太魯莽了,又不跟她說一聲。
“沒事啦。”潇客燃卻是輕笑道:“清晨的時候我讓你爹在山莊‘門’口安排的那出戲,一定吸引了費斌安‘插’在城中大多數人手,那些人都到了城北去跟你秋水山莊的家丁‘侍’‘女’閑逛了,即使聽到我們兩人出現在城南的消息想要趕過去,那時我們還不知道都在哪裏了呢?”
陸靜柔眉頭一皺,似乎還是覺得潇客燃這樣的想法有些冒險了。
潇客燃臉‘色’也跟着微微一變,他可不想陸靜柔因此爲他擔心,再說若是有下次的話,陸靜柔一定不肯再讓自己做這樣的事了,大也所謂了,眼下還是想想辦法讓她不要爲自己的事擔心的好,忽然便說道:“你們說說此時費斌聽到我們從秋水山莊出來還會去跟他報訊,他都是一副什麽樣的神情,不知道會不會……”
“我來猜我來猜。”不等潇客燃說完紀小可第一個嚷嚷。
陸靜柔擡起頭來一想到此時費斌的表情,臉‘色’也不禁爲之一松。
“費斌一定是暴跳如雷,然後倒地身亡,說不定現在都在準備辦喪事了。”紀小可倒是一副天真地說。
潇客燃一陣語,人要是有那麽容易就氣死的話那天下還能有人嗎?再說了其實他并不覺得此時費斌真就暴跳如雷,即使自己設的計是一步一步讓他去跳的,可是先前他也設了一個很巧妙的計讓自己的人去跳,此時倒是覺得費斌即使有氣心中也不驚慌,他還可以用剩下的一個辦法,就是趁此時紀小可離開秋水山莊鞏固他武林盟主的地位,這對他來說也是甚好的。
但潇客燃不說這些,免得叫他們擔心,反而說道:“承你紀大小姐的吉言,但願費斌魂歸故裏,不會在你頭上幽幽轉。”說着把頭往上仰去,手指還在紀小可眼前轉圈圈。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