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回三尺黃土
此人正是潇客燃的舅舅殷罡正了。
“舅舅?”殷罡正見潇客燃這般稱呼自己臉上不禁也閃過一絲訝‘色’,旋即說道:“想不到你居然肯叫我一聲舅舅,你實在叫我驚訝不已啊!難道你不恨我把你爹殺了?”
“恨不恨你是一回事,叫不叫你一聲舅舅是另外一回事,但你确實是我親娘的親哥哥,這一聲舅舅我還是要叫的。”潇客燃神‘色’凝重地看着殷罡正,右手早已經握在雙玲寶劍的劍柄之上随時準備出鞘。
“怎麽說你還是恨我的?”殷罡正臉‘色’微微一變,冷冷問道。
“自從我知道你是我親舅舅之後又冷靜了一下便不再恨你了,畢竟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的親舅舅。”潇客燃不假所思地說。
聞言,殷罡正心中一喜旋即哈哈一聲大笑,說道:“大丈夫理應這般提得起放得下,這才是英雄本‘色’,這一點論是你還是你爹我都很是欣賞。”
“宗主,小心潇客燃這是緩兵之計啊!”在一旁的霍天行聞言,覺得有些不對,先前的較量潇客燃不是殷罡正的對手,此時也定是如此了,若是再加上自己的話不久之後定能拿下潇客燃,他覺得潇客燃如此狡詐,定是以此‘迷’‘惑’殷罡正好想對策。
但殷罡正卻隻是把手一擺,示意霍天行不要再說話,轉身對潇客燃說道:“客燃,既然你不恨我了,那你可願跟在我身邊。”
聞言,霍天行卻是一怔,忽然想起适才潇客燃對他說的話,說自己不知道他練就渡燕‘門’的蓋世神功是因爲怕被他滅口而以後人能壓制他。如今向來此事倒有幾分是真了,旋即臉‘色’也跟着沉了下來。
“我雖不恨我的舅舅,可是要我成天跟在我的殺父仇人身後也恕難從命。”潇客燃還是沒有經過一絲思考便說出來。
殷罡正臉‘色’一變。他最恨有人違拗于他的意思,便喝道:“潇客燃。你這是在找死。”
潇客燃一聲冷笑,卻也不怕殷罡正那兇神惡煞的模樣,便說道:“舅舅,你也可以試想一下,讓你爲一個殺了你父親的仇人辦事,你心中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殷罡正臉‘色’一沉,确實若是潇客燃真就這般答應爲他辦事那他才覺得奇怪呢,便說道:“你是一個難得的奇才。他日定有一番成就,跟着我打拼江山吧,你會成爲一個世人皆知的蓋世英雄的,可不要因爲這一點嫌隙毀了你這大好一生。”
“蓋世英雄?”潇客燃一陣疑‘惑’,反問道:“舅舅,‘亂’世出英雄,古往今來,英雄都是在‘亂’世之中踩踏在數屍骨之上成就這個英雄的美譽的,我很慶幸生活在一個太平盛世,沒有看到遍地橫屍。沒有看到山河哭泣,我卻何苦硬要攪‘亂’世道去當什麽被世人唾罵的英雄呢?”
殷罡正臉‘色’一沉,過了片刻。說道:“你跟你爹都是練武的奇才,心‘胸’也跟你爹一般開闊,這些都是好事,但眼界卻爲何也要跟你爹一般膚淺呢?”
“因爲我爹懂得一個道理,人最後能得到的不過是那三尺黃土罷了,任你如何拼殺,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潇客燃似有所思地說:“我想這就是我爹爲何能讓我娘放下屠刀從而死心塌地愛着我爹的原因了。”
“你既然也想要學你爹,那你何必來這個世上頹廢的走上這一遭呢?”殷罡正臉‘色’越發‘陰’沉,右手手掌緊捏。已然開始蓄力。
“我既然來到了這個世上,自然便有我要完成的使命。隻是卻沒有你那般的豪情壯志,我自是想要領着我心愛的人遊山玩水罷了。做一個尋常百姓樂憂卻又有什麽不好的,舅舅你說是不是?”潇客燃似乎還想要勸說殷罡正。
殷罡正臉‘色’‘陰’沉,似乎是在權衡潇客燃的話的得失,片刻之後卻又說道:“這個世上隻有兩種人,朋友和敵人,若是你沒有歸降于我的心思,縱然是我的親外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說着左手一晃,一條鐵‘棒’便出現在了手中。
見此,霍天行卻是一喜,原來潇客燃先前說的話也未必就是真的,此時殷罡正似乎對潇客燃動了殺心,若是自己在一旁煽風點火把潇客燃給殺了,那當今世上真正能傷到自己的便又少了一個,自己何樂而不爲呢?
潇客燃見此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雖然這種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面對時心中不禁還是幾分失落,便說道:“舅舅,我縱是你的親外甥,但是動起手來的話我也不會留情的。”
殷罡正一聲冷笑,說道:“你以爲你能傷的到我,莫說你是我的手下敗将壓根勝不了我,況且今日還有人能纏住你,你是‘插’翅難飛。”
說着殷罡正望向了一旁的霍天行,他知道若是自己一個人的話就算勝得了潇客燃,但若是潇客燃一心想要逃走的話他未必能攔得下,若是有霍天行在一旁協助的話那可就是二說了。
“潇客燃,你到底肯不肯歸降于宗主,若是不肯的話對岚雲宗乃是一大阻礙,爲了替岚雲宗鏟除一切,我也不會留任何情面的。”霍天行不禁煽了一把火,一方面證明自己對岚雲宗的效忠,另一者若是自己出手過重真就殺了潇客燃,到時候這個岚雲宗的宗主也不好多說什麽。
潇客燃就此一聲冷笑,也不理會霍天行,反而轉過頭來對着殷罡正說道:“怎麽?舅舅想要以多欺少啊?”
“成者爲王敗者寇,世上沒有什麽以多欺少的,隻有看誰能笑到最後,那才是真正的王者。”殷罡正冷冷地說。
聞言,潇客燃忽然仰天一聲大笑,說道:“好,好一個成者爲王敗者寇,不過舅舅,當日在秋水山莊我受了重傷敗在你手中那是自然的事,可今日我是巅峰狀态,誰勝誰敗卻還是兩說,至于你的幫手是否能幫到你我看也不一定哦。”
聞言,殷罡正臉‘色’微微一變,厲聲說道:“你以爲此時會有人來幫你?”
“爲什麽沒有呢?”
這說話的卻不是出自潇客燃的口,聲音是從牆頭上傳來的一個森冷之聲。
殷罡正跟霍天行适才到現在居然都沒有發現牆頭上有人,聞言心中自然大駭,急忙擡起頭來想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個能耐能聲息來到他們左近而自己不知的。
隻見牆頭上赫然站着一道黑衣身影,但此時他臉上的黑布已然摘了下來,她們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正是渡雁痕江雁楓的兒子江譽鶴。
原來潇客燃早就将自己要夜探費莊的事告知了江譽鶴,他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麽,但是爲了潇客燃的安危,江譽鶴心中絕對是放心不下的,便也要跟來看看,畢竟他也對費斌這邊的情況了解一些,先前他就來夜探過費斌幾次,但都不巧什麽都沒有探出來,此時能對潇客燃有些幫助也是好的。
所以他老早便潛伏在了費莊‘門’外多時,知道潇客燃的出現他才不急不緩跟了過去,誰知道半途中便出現了霍天行這樣的人,他心中一動還是選擇避開費斌,繞了一個彎來尋找潇客燃,但之所以此時才出現卻不是因爲繞了這個彎的緣故,而是來到了這裏之後他不懂聲息潛伏在了一旁聽他們講話,見要動手了這才出來。
此時殷罡正二人臉上雖閃過一絲驚愕,但心中便也釋然了,确實當今世上也就隻有江譽鶴的輕功能聲息靠近他們而自己不知道的。
忽然霍天行心中一怔,一聲呼呼的破空之聲傳來,他在看時,一道細小的黑影正從潇客燃那邊朝他左‘腿’飛‘射’而來,他心中暗罵潇客燃一聲卑鄙,居然趁他不備想要暗算于他,但臉上卻也挂上一絲不屑之‘色’,以爲潇客燃那是太小觑于他,以爲這種不入流的伎倆也能傷到他,身形一閃,便向右邊閃開。
誰知道站在不遠處的潇客燃也是一聲冷笑,旋即身形一閃,整個人居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現時卻是在霍天行身邊。
霍天行大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潇客燃如此神速,此等輕功就是連他也未必能做得到,看來自己還是小觑了潇客燃,此時自己身在半空之中,縱然一身輕功卻也是有力處可借,心中暗自叫苦之餘卻也不驚慌,他玩了一輩子的輕功,若是論對輕功的了解怕是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他心中也不慌‘亂’,手中長劍便往潇客燃身上一刺,即使自己處在被動狀态,但是若是潇客燃真要傷到自己的話,那自己這一劍潇客燃定也是要挨上的,到時候誰吃虧還不一定。
但霍天行刺去之時卻隻是刺在了潇客燃一道殘影之上,手中長劍根本法感受到傷到了潇客燃分毫,他一聲冷笑,即使潇客燃卑鄙想要暗箭傷人,但是他是何等人物,還不是被他‘逼’得隻有急忙回手自救了。
他右足着地,一個回旋,左足也跟着着地,既然潇客燃回劍了,那接下來的一招可就是對自己極是有利了,别說不能殺了他,即使隻能傷到他分毫,到時候他去對方江譽鶴,殷罡正對付于他便就多了一絲勝算。
但他左足着地,便想要借力之時,忽然一陣疼痛瞬息傳遍全身,他臉‘色’大變,終于還是忍不住“啊”的一聲慘叫。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