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回井底之蛙
費玉亭這才釋然,原來紀可知道雙玲寶劍在他這裏适才假意被他爹迷倒也是爲了潛伏進來伺機尋回雙玲寶劍,但自己豈有這般交就交的道理,便道:“什麽寶劍?我不知道你在些什麽?”
“還敢狡辯。”紀可神色越發陰冷,喝道:“少爺雙玲寶劍在你這裏就一定在你這裏。”
她不知道怎麽跟費玉亭争辯,但是她就相信潇客燃,隻要潇客燃的話便句句是真。
“沒有,雙玲寶劍不是在潇客燃手上嗎?你應該找他要去,怎麽來找我了?”費玉亭矢口否認,又把臉轉到一旁不肯面對紀可。
可是雙手又傳來陣陣疼痛,更是顫抖不已,不多時臉上就盡是痛苦的神情。
紀可自然也看到了這點,便道:“這毒會一點點爛掉你的手,三個時辰之後就算吃了解藥也是無濟于事的,你不想從此變成一個廢人的話就這般耗着吧。”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費玉亭實在忍不住了便轉身問紀可。
“把雙玲寶劍交出來。”紀可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沒有,潇客燃也隻是胡亂瞎猜的罷了,要是我有雙玲寶劍的話一定給你,你相信我。”費玉亭有些忍受不住了,語音便多了一絲哀求。
可是紀可卻是除了潇客燃外誰都不會相信的人,她又怎麽可能相信費玉亭,見費玉亭否認,自己卻是把臉轉到一旁去不去搭理他。
費玉亭暗暗叫苦,手上的痛楚又是難于忍受,隔了一會。他想紀可不經世務,一定很好哄騙,如今還是先把雙玲寶劍交給她。讓她交出解藥然後再行想辦法,便委屈的道:“好啦。好啦,我爹前不久确實是帶了一把長劍回來我去看看那是不是就是你要尋找的雙玲寶劍啦。”
紀可擡頭瞪了他一眼,旋即又轉頭不去看他。
費玉亭知道紀可的意思了,旋即走到一旁的書架旁,用手按住一個花瓶用力一轉,另一旁的書架竟然就被移開了,露出裏面一條不見黑黝黝而不見底的通道出來。
紀可看了一眼通道,又看了一眼費玉亭。旋即便不再看了,自己更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費玉亭心中一驚,他本是打算借助通道的機關暗算紀可的,可是她居然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看來她是對自己的毒藥極爲自信的模樣,要不然怎麽可能放下自己一人可能會趁着去取雙玲寶劍的時候開溜呢?
心中一聲歎息,看來暗道傷人和借助暗道逃走的想法是行不通的了,還是想想用别的辦法制服紀可吧,自己便也不再猶豫,袍袖一揮便徑直往暗道行去。
不多時費玉亭手中便抓着一個包袱走了出來。他走出密道之後看到紀可已然站起身來并背對着自己,就走了上前去。
紀可聽到細微的腳步聲便轉過身來,見到費玉亭手中的包袱。臉上絲毫神情不變。
“你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費玉亭将包袱遞給了紀可。
紀可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冰冷的神情,她擡起手來接過費玉亭手中的包袱,退開兩步,便拆開了包袱,露出裏面一柄黃燦燦的長劍來,劍柄跟先前潇客燃所握的那柄陰劍一般無二,紀可已然知道這八成便是她索要找的雙玲寶劍了,但是她卻沒有一絲喜意。擡起頭來一雙眼睛越發冰冷了。
費玉亭心中一凜,不禁往後退了兩步。背心冷汗直冒,他從到現在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爺。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如今卻是感到一股極大的危險正快速靠近己身,似乎是紀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殺人滅口。
可紀可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搶身向前殺了費玉亭,轉而卻是把自己一隻纖纖玉手伸入懷中,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除去上面的塞,倒出一顆翠綠的藥丸送入口中吞入腹中。
費玉亭臉色一變,紀可的舉動已然讓費玉亭知道自己在雙玲寶劍上下的毒被紀可識破,隻是這毒有兩層,每一種都沒有毒,隻有兩種混合在一起便是一種可以叫人神不知鬼不覺中毒的劇毒,昨夜岚雲宗的殷罡正邊也是不知不覺中了此毒身亡的,但是他萬萬想不到紀可居然知道這毒,但下一刻他旋即釋然,這毒是從紀可的爹紀嘯鋼那邊得到的,向來紀可多少也了解這毒才會被識破的。
他正想着,忽然見紀可袍袖一揮,一股勁力往雙玲寶劍的劍鞘掃過,旋即又打在費玉亭的胸口處。
費玉亭隻覺得胸口處一陣氣血翻騰,身子不禁又往後退了兩步這才勉強站穩,他心中大駭,馬上調息内視一下自己的髒腑看看是否被紀可震傷,但所幸都沒有絲毫異常,也不知道他是手下留情卻要跟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是自己站得遠一些而她的内力不過爾爾傷不到自己。
心中慶幸之餘,忽然一陣清香撲入鼻中,他臉色大變,這才知道原來紀可不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也不是因爲武功不濟傷不到人,而是要把他适才在雙玲寶劍上放的毒逼回給他自己。
他也猛然醒悟,能把劍柄上的毒震回給對手的紀可武功也絕非尋常,但他也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馬上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便往自己嘴裏塞,此時他也中了一層的毒藥,若是紀可拔出雙玲寶劍,那他中第二層的毒藥便是大有可能了,若是沒有及時解毒的話自己可就要倒大黴了。
隻聽得“刷”的一聲,紀可當真把雙玲寶劍給拔了出來,隻見寒芒閃閃,這柄長劍在潇客燃手中多年,她也見過無數次,如今一拔出來她一眼就認出這是如假包換的雙玲寶劍陰劍了。
她旋即把長劍一橫。右手一抖,一股深厚的勁力傳入雙玲寶劍劍鋒之中,劍鋒被震得嗡嗡而響。地上的地毯也在寶劍一抖之時“茲啦”一聲撕開了好幾道口子。
費玉亭心中大駭,他相信紀可一定也知道劍刃上面有毒。适才的一抖便是要将劍刃上的毒震散,他覺得一定是紀可看到他吃了解藥,就是再把這第二層的毒逼給他也是無濟于事了,索性便直接震散了,但是他心中也是大叫慶幸,若是紀可再把這股内勁施加在他身上的話,他可絕對吃不消啊,眼中對紀可的忌憚不禁有多了三分。
忽然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叫他腦海一絲清明。他知道自己還受制于人,便又勉力定了一下心神,伸出手來,道:“你要的東西已然到手,我的解藥呢?”
紀可也不搭話,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另一個瓷瓶直接抛給費玉亭,道:“一半内服,一半敷在手上。”
費玉亭接過瓷瓶,打開一看,裏面都是白色的粉末。卻也沒有絲毫猶豫便把粉末往自己的嘴裏倒了一半,又就着書房裏桌子上的茶壺的水往口中倒,最後又把剩下的粉末擦拭在手上。粉末一入手便又一股清涼的感覺入手,手上的疼痛感旋即削去大半,他知道這确實就是解藥無疑了。
紀可見他服了解藥,自己也不想多留在這裏,收回長劍,便往門口行去,想要離開這裏。
費玉亭見紀可轉身要離開,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爲陰冷起來,但卻不去追擊紀可。反而身子一閃,躍身向裏屋而去。他飛快抓住書架上一個獅子印,猛力一轉。
“嘩”的一聲。紀可的四周從地上忽然冒出四根粗大的鋼柱,她想要躲開已然不及,又見頂上一陣破空之聲,擡起頭看時,卻是一個鋼圈向她套壓而來。
“砰”的一聲,地上四根鋼柱跟頂上壓下的籠子,穩穩地套在一起,将紀可牢牢的困在裏面。
“哈哈,哈哈哈。”屋内忽然傳來一陣極爲得意的大笑之聲,費玉亭極爲得意地撿起了适才掉落在地上的長劍想紀可這邊走來。
“你縱然有一身驚世絕俗的武功,但是你知道你敗在哪裏嗎?”費玉亭頓了一頓,見紀可隻是冷冷看着他而沒有話,自己便:“對我而言,你不過是一隻什麽都不懂的井底之蛙罷了,一隻被人關在籠子裏的老虎即使再怎麽兇猛,最後也不過是被人玩耍的結局。”着饒有興緻的把劍刃穿過鐵籠向紀可胸口刺去。
紀可見他刺來的長劍,隻是輕輕一閃便躲了開來,因爲費玉亭以爲紀可是囊中之物所以也隻是把紀可當猴子一般玩耍罷了,并沒有使上半分内勁,因此她要躲閃也絲毫不難。
“你以爲這鐵籠就能困得住我嗎?”紀可冷冷了一聲。
費玉亭一聲冷哼,道:“這鐵籠不知道困死了多少自命清高的所謂英雄豪傑,今日你能死在這鐵籠之中應該感到慶幸了。”
他看着眼前這每根都有寸許粗的鐵柱,心中便大定,這鐵籠極爲牢固,他爹可不知道用過多少絕世利器想要嘗試破開這個牢籠,可是最後頂多就隻能在鐵籠上留下淺淺一道口子罷了,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他也相信紀可更是辦不到這點的。
紀可輕蔑一笑,道:“少爺常常歎息自己是一個井底之蛙,我問他什麽是井底之蛙,他什麽見識的人就是井底之蛙,他一定要到中原來長長見識才不枉此生,可是我到中原來之後卻發現你們這些所謂的見識廣闊的中原人士卻連少爺的萬一都不如。”
聞言,費玉亭心頭一凜,相中想着難道紀可還有什麽後手不成,便問道:“此話怎講?”
“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個時辰可以讓你們父子團聚的,現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世上或者别的兵刃奈何不了你這鐵籠,可是在雙玲寶劍面前卻是不堪一擊。”紀可看了看手中的雙玲寶劍一眼。
聞言,費玉亭不驚反笑,道:“你是井底之蛙還真沒有看錯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先前我爹已然嘗試用雙玲寶劍破開這個鐵籠了,隻不過留下的劍痕比别的武功微微深那麽一點點,所以你也不要做什麽青白日夢了,哈哈,哈哈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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