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法緣,誓死……咳咳咳……追回聖物。”師傅咳嗽的十分厲害,連說話都十分困難。
這絕對的是義不容辭!我這個和尚做的雖然責任感不是很強,但覺悟多少還是有點的。
“降妖誅鬼驅魔令,法咒顯聖令……妖孽休走,接法印!”我騰身而起,順嘴胡說了一套‘人間道’裏張學友大哥的經典台詞,純粹是爲了撞膽。
出其不意之下再加上背後貿然偷襲,我竟然很順利的奪過了兜天網,連我都不相信我能這麽順利得手。
“呀……,你這個家夥怎麽沒事呀。”仙女妖驚訝的嬌咤道。
我匆忙檢查了一下,兜天網裏的金身倒是沒少胳膊沒少腿的,可聖舍利卻不見了。
“大膽妖孽,簡直不知死活,還不快快交出聖舍利。”我狠命的擺足高僧風範,一下得手,讓我信心高漲,看來這個妖怪的本事其實也是平平,收拾她應該是手到擒來。
“唵嘛呢呗咪吽,接我開天發印。”我能感覺到地上幾百号人熾熱而迫切的渴望目光,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開天法印在空中形成一個磨盤大的佛家萬字型,金光照耀下,我個人認爲我現在的形象絕對英武無比!
仙女妖已經走出了剛剛的驚訝,滿臉不屑的她竟然直接撞了過來,對我的大開天印不閃不避,單手大刺刺的抓向我手裏的兜天網。
這個妖怪居然連法器都不屑用,對我法緣大法師無疑是巨大的人格侮辱,不過她的動神作書吧也絕對是快的離譜,輕描淡寫的單手揮散我的法印,一瞬間就到了我近前,慌亂中我的反應還算迅速,堪堪的奪過她一抓,仙女妖另一隻手跟着輕輕一掌印在我的胸口,我的身體巨震,一口氣再也提不起來,身體仿佛斷線的風筝一樣跌了下來,看得所有人都不自覺的一閉眼。
“好沒用的小和尚!”仙女妖樂呵呵的道。
“我有用的地方也不方便給你看”神作書吧爲一個壯年男子,怎麽能接受一個美女說自己沒用!
墜空中我吐好多口腥鹹的血,多的連我都數不清了,噴得我手裏的兜天網和這副骨頭架子也是花裏胡哨的。
阿彌陀佛!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百号人,都可以給我做人皮褥子,佛祖一定要保佑我砸到這些身上。不然這麽高的地方栽下去,隻能是摔成人皮餅子的下場。
來了來了!離地面越來越近,偏偏這裏是片空蕩蕩無人區。
骷髅頭此時正好跟我是臉對臉,他空洞的眼眶裏再次冒出了那個古怪的笑,我如此近距離的盯着他的臉,總算弄懂了他的含義——是奸笑,就是奸計得逞的那種奸笑。
‘砰’的一聲巨響,千鈞一發之際我把這副骷髅架子塞在了身下。
敢笑我,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拿你墊底。
沒感覺到任何的緩沖力,我結結實實的摔了個四昏五素,腦袋嗡的一下,眼前一發黑,也不知道我到底摔死了沒。
使勁的睜開眼睛,正看見一大群和尚道士遠遠的匍匐前進向我靠攏,而天上的仙女妖也俯沖着追了過來。
“妖孽,再接我開天法印!”一個面盆大的印記發出,阻的仙女妖身形一滞,繼而勢頭不減的仍舊沖向我。
“妖孽,還是開天法印!”一個盤子大的印記發出,仙女妖又隻是微微一滞。
“我他媽就會開天法印!”巴掌大的印記無力升空,這次仙女妖連滞都沒滞。
媽的,這妖精雖然美的冒泡,下手也照樣不含糊,一會我的小命鐵定得交代,我還是裝暈吧,如今的我已經見得太多的血了,特别是我的血。
“小和尚,别裝死,你把金身藏哪了?交出來我就不殺你。”我感覺她用腳扒拉了我一下。
“金身在#¥•%*•……”一大口血再次噴出,我虛弱的咕噜了一句,聲音幾不可聞!
“你說什麽?”仙女妖附下耳來仔細的聽。
“我說,你完了,哈哈……!”
我兩手憑空一撕,那招新研究用來劈柴的網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這小妖精貓下妖來主動往上撞。
“呀……”小妖精反應不慢,體内法氣立刻迸出,不過還是遲了一步,她一身宛如天衣一樣的白色衣裙瞬間讓法網剝了個幹淨,化成了滿天飛舞的亂布條。
我立刻突出眼珠子準備欣賞好戲,俗話說的好,美女裆下死,做鬼也叫春。
不過我臨死前的願望再次無情的落空,小妖精雪白的嬌軀忽然映出流轉的白光,看起來朦朦胧胧的,别說是點了,連根毛我他媽也沒看見。
仙女妖嬌軀顫抖,殺心大動,春蔥一樣的柔夷布滿白色的鱗甲,指甲鋒利如尖刀,直接切向我的喉嚨。
我安詳的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
其實我還真有點怕死,但今天我也根本沒打算能活着站起來。
随着仙女妖一聲厲叫,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嘶嘶’的風聲,似乎吹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逐漸模糊直到消失。
以前我聽人說如果刀夠快,血從傷口噴出來的時候會像風聲一樣很好聽,想不到第一次聽到的,是我自己流出來的血。
可是,爲什麽我沒感覺到疼?
我探手一摸------頭還在,脖子上一片血肉模糊,還沾着幾塊像是燒焦的鱗片,似乎是從仙女妖手上剝落下來的,而仙女妖此時正遠遠消失在我的視線裏,隻能看到一個白花花的屁股,色澤健康,大小适中,角度細膩。在遠遠的天際飛速化成一個白點。
她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傷,再也無力維護那個朦胧流轉的白光。
那些和尚道士終于緩慢的移到了我的身邊,道士知趣的圍在外圈,和尚們都圍在我身邊,師傅正從六七米高的屋頂滾下,結實的坐了個腚墩後跄踉起身,哭天喊地的撲到我身上。
“法緣!你怎麽樣了法緣。法緣,你說話啊法緣,師傅不能沒有你呀法緣!”師傅老淚縱橫,大有老來喪子的架勢,看的周圍所有人心生悲傷,大家都能明白我這個徒弟在師傅心目裏占據的地位。
“師傅?我死了沒?”我一張嘴說話,又一大口血打濕了我破舊的僧袍。(吐了n百cc血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不過請原諒我就是這麽能吐。)
“傻孩子,哪有那麽容易死,出家人行有金剛擋煞,坐有五佛護體,身體結實着呢。”師傅擦着我臉上的血道。
“妖怪呢?聖舍利呢?”
“妖怪帶着聖舍利跑了,不過沒關系,天下十萬禅院,百萬僧人,一定能再找回來的。”
“師傅,弟子不負所望,總算是把金身奪了回來……,咦?金身呢?”我順手往身下一劃拉,觸手全是粗糙的鋪地方磚,連塊骨頭渣子也沒摸到。
是不是砸出個大坑嵌到地裏了?
人的潛力真是無限,我的潛力應該比一般人更‘無限’一些。
我擦了擦嘴,有如神助一般,竟然一轱辘身爬了起來,仔細的觀察我落地的地方。
大塊的方轉連一點裂痕都沒有,更别提坑了。
“師傅……,這?”我無奈的看着師傅,不知道如何是好。
“唔唔……,乖徒,别怕,唔唔……“師傅哭着安慰我,居然眼皮一翻,背過氣去。
衆僧人不知道爲什麽圍着我一一打坐,呢呢喃喃的誦起了經文。
我側耳一聽,這群秃驢念的竟然是‘婆耶婆坷哆耶大功德大乘境西天接引經’。
簡單的來說,就是有和尚死的時候才念的經。
難道丢了個金身他們就要殺了我嗎?這好象不關我的事吧?想不到我一人勇鬥妖魔,沒死在妖精手裏,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裏。
我一翻眼皮,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