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定海路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平穩又勻速地行駛着。
車裏除開司機外,後座上坐着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這倆人衣冠楚楚,模樣有七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父子。
車裏正放着一首優美動聽的古典音樂,使得車内甯靜又祥和。
那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子梳着大背頭,身上穿着阿瑪尼正裝,裏面穿着一件私人訂制的普拉達襯衫,顯得沉穩又大氣,很有一股上位者的風采。
中年男子微閉着雙眼,左手拿着一杯紅酒,右手在腿上輕輕打着節拍。
然而那個身形有些肥胖的年輕男子隻是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紅酒,雙手微顫,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尚軒國際公關部部長付正豪,而那個中年男子則是他的父親付榮瀚。
付榮瀚是尚軒國際的一個大股東,今日尚軒國際董事會也是他聯名其他幾個小股東發起的。
付正豪有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又不敢打擾自己的父親,所以隻好一個人喝悶酒。
這首古典樂持續了五六分鍾,直到這首古典樂結束,付榮瀚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睛雖小卻閃爍着精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他端起高腳杯喝了口紅酒,随即笑眯眯地說道:“小豪,你的雙手雙腳抖的這麽厲害,是在緊張什麽呢?”
“爸,你覺得我今天能當上總裁嗎?我心裏總感覺有點虛。”付正豪弱弱地說道。
付正豪剛得知自己的父親要把自己推上總裁位置的時候心裏還是挺激動的。
要是到時候能夠當上尚軒國際的總裁,又能夠拿下林惜夢那個極品美女,那才是真正的登上了人生巅峰好嗎?
隻不過此時此刻付正豪的心裏卻有點虛,他總覺得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這個“架”他又又想上。
“我說你能你就能!”
付榮瀚雙目一瞪,呵斥道:“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算什麽事,難道說尚軒國際總裁的位置你不想坐?你要是真不想坐,那我現在換人也來得及。”
“不不不!爸,我沒說不想坐啊!我當然想坐啊!我隻是擔心會出什麽亂子。”付正豪急忙解釋道,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
“隻要你想就足夠了。”
付榮瀚笑了笑,說道:“之前我就已經和景龍地産的韓景雄說好了,景龍地産會和林惜夢那個女人争奪浦東那塊地的開發權。
就目前看來,浦東那塊地現在都還沒動靜,說明景龍地産與那個女人的争奪起到了效果,不然以那個女人的做事風格,浦東那塊地的商城早就開始動工了。
既然拖了那麽久,說明那個女人現在遇到了難處,所以現在是我們把她趕下台的最好時機。
而且我也說服了尚軒國際其他幾個小股東,到時候隻要我們投反對票的人數超過一半,那麽到時候林惜夢就是真正的孤立無援,隻能選擇辭去總裁的職位了。”
“爸,您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妙啊!”
付正豪激動地一拍大腿,說道:“那我要是還坐不上總裁的位置,那我幹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付榮瀚一臉傲然地笑了笑,點燃了一支古巴雪茄,抽了一口,說道:“兔崽子,你就等着做總裁吧。”
“謝謝老爸,謝謝老爸!”
付正豪激動地直點頭,滿面紅光,就好像已經坐上了總裁位置似的。
“謝什麽,你是我兒子,我是你老子,我當然希望你爬的越高越好。
到時候你當上了總裁,咱們的話語權就更大了,等到再過個一兩年咱們父子倆就能控制整個尚軒國際了……”付榮瀚擺了擺手,說道。
“控制整個尚軒國際……艾瑪,真是想想就激動啊!”付正豪激動地搓了搓手,說道。
“行了行了,看把你激動的。”
付榮瀚笑了笑,說道:“小豪啊,你馬上就是要當老總的人了,以後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都給我穩重點,知道嗎?”
“知道知道,爸,我絕對聽你的話啊!”付正豪拍着胸脯保證道。
付榮瀚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自己的這個兒子不怎麽争氣,但他好歹也算聽自己的話,對于這點,付榮瀚還是挺滿意的。
“付總,我們到了。”
這時候,司機将車子停在了尚軒國際大樓前,恭敬地提醒了一聲。
付榮瀚點了點頭,随即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說道:“把衣服整理一下,我們下去了。記住了,待會看我眼色行事,切記不許亂說話,該你說話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爸,我記住了。”付正豪連連點頭。
付榮瀚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一臉倨傲地走下了車,而付正豪便急忙地跟了上去。
這時候,尚軒國際大樓前站着做迎賓的劉東川立馬帶着一幹小保安簇擁了上來,沖付榮瀚滿臉堆笑地問好。
而付榮瀚卻鳥都不鳥劉東川,踏着沉穩有力的步伐走進了尚軒國際大樓。
但劉東川好歹也是人精似的人物,所以他并沒有生氣,依舊陪着笑臉将付榮瀚和付正豪送進了尚軒國際大樓。
……
此時此刻五十五樓寬敞明亮的會議廳裏已經坐滿了大大小小的股東,一個個都在小聲攀談着。
而坐在最頂頭位置上的林惜夢臉色卻不怎麽好。
這個付榮瀚既然說要召開董事會,可他本人卻還沒到,還讓其他人都等他一個人,付榮瀚到底什麽意思?
付榮瀚要求今天開董事會又想幹什麽?
林惜夢皺了皺眉,繼而冷聲問道:“各位董事,請問你們有誰知道付董到哪兒了?”
其他董事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啪!
林惜夢猛地一拍桌子,說道:“付董已經遲到十分鍾了,如果付董對待董事會是這樣一個态度,那麽我宣布今天的董事會取消!”
“不能取消!”
會議廳外傳來一道聲音。
緊接着,付榮瀚和付正豪父子倆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會議廳。
“各位對不住啊!路上有點堵,所以遲到了!抱歉,抱歉!”
付榮瀚笑呵呵地沖其他董事道歉,繼而轉過頭看着林惜夢,說道:“林總,幹嘛發這麽大的火呢,我這不是到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