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一次地,楊雪從那個噩夢中驚醒。楊雪摸了下額頭,已是滿腦袋的汗珠,身後的床褥也汗濕了一大片,過了好一會兒,楊雪略帶渙散的眼神才重新變得正常。即便這樣,楊雪還是沒有躺下,隻是抱着被子,坐在黑暗中平複着自己的心情,看來,她真的是被吓壞了。
的确,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夢。自從記事起,它便闖入了楊雪的睡夢中,但在開始的幾年,次數并不是很多,差不多一年隻有一兩次,後來随着年齡的增長,做夢的頻率逐漸增加,到上大學之前,差不多已是不到三個月便會有一次,但加上這一次,這已是上大學後第三回做這個夢了,而且全是在那天在排球館撞了頭之後發生的。不僅僅如此,雖然過去也做過類似的夢,但隻是一些模糊的,令人壓抑的場景,還算不上恐怖,隻是每次夢境末了前那shè向自己的金光,總會讓楊雪驚出一身冷汗。然而自從進了大學,這夢開始變得清晰而可怕,殘垣斷壁,折戟沉沙,屍橫遍野,還有遠處時不時傳來的兵器碰撞與士兵的沖殺聲,和那天頭痛時的幻覺是一模一樣的。楊雪是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遠古的戰場,雖然是夢,卻又如此的真實,以至于每次被那道金光驚醒之後,甚至會有一種隐隐的痛感。至于那個頭痛,她也囑托張羽英她們不要告訴許甯和江天鳴了。她總覺得有些事,不應該由别人去cāo心。
“難道夢境會闖入清醒的意識,還是我真的撞出了毛病?”楊雪自己也不願多想,隻是搖了搖頭,拉開床簾準備看看剛才的叫聲是否吵到了别人時,她突然聽見耳邊再次傳來那個古怪的男聲,好像來自另一時空:“那是你的宿命,逃不掉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大吃一驚的楊雪猛地回頭,然而除了冰冷的牆壁,身後什麽都沒有。
“又是幻覺嗎?還是晚上玩得太過了?”見大家都睡得很香,楊雪算是松了口氣。雖然已是午夜時分,但楊雪已是睡意全無,她披上外衣向水房走去,“既然睡不着,那就就幹脆醒個徹底,免得又聽到些奇怪的東西。”
借着微光,楊雪突然發現,鏡子裏的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竟變得如此的陌生,分明是自己的臉,卻仿佛從未認識過一般,而且那張臉上寫滿了悲怆與憂傷,“那是我們的宿命,逃不掉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楊雪突然聽見鏡子裏的那張臉了和那個男聲極其相似的話“若不想變成這個樣子,就要再次拿起你的劍,去斬碎那個詛咒。”冷冷地,鏡中人再次話了,同時她的臉皮也開始逐漸發黑,脫落,露出肉紅sè的肌肉,七竅也慢慢地流淌着黑紅sè的膿血,那人将臉緩緩地靠了過來,幾乎要從鏡子那頭穿過來一樣。
看到這張和自己極爲相似但又異常恐怖的臉,楊雪立刻背過臉去,有一種想吐的沖動。此時,一切都沉寂了,唯有外面樹葉的沙沙聲。
猛然間,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好像什麽是要發生了似的。“幻覺,都是幻覺!”楊雪定了下神,“不要被自己吓到!”接着楊雪轉身想逃離這個詭異之地,但就在此時,她感到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安靜總是午夜的表象,在楊雪被内心的恐怖所襲擊時,另一場染血的殺戮還在城市的另一端繼續。
“沒想到吧,你會以這樣的方式與這個世界告别——成爲地獄犬的食物。”看着被切開喉嚨的少女在地上苟延殘喘地抽搐,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也在逐漸放大瞳孔時,嘉爾姆不禁有種前所未有的快感——美食當前,什麽樣的狗會不高興呢?
終于,過了好一會兒,當少女躺在地上徹底不動時,嘉爾姆才敢湊上前去,彎下腰獰笑着,滿眼是獸xìng的貪婪。“人類的肉已經是極品,不知你是什麽滋味。
“想知道嗎?就怕你沒這個福氣!”突然,憑空傳來一聲冷笑。
“誰?”嘉爾姆剛一擡頭,便看見一柄閃亮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中了嘉爾姆的胸膛,随着一聲野獸的哀嚎,嘉爾姆的全身都在瞬間被一道藍sè的火焰包圍。
“爲什麽?!”畢竟地獄犬不同于向其他凡間野獸,而且對方似乎并不想馬上把它弄死,嘉爾姆的身上隻是燃燒着從匕首上發出的而不滅的微火,所以它現在也隻是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嚎叫,并沒有死。而且透過火光,嘉爾姆還發現:之前倒在法陣裏的少女連同她流出來的那一灘血,一并消失了。
“弑魔者的火焰,應該合你的胃口吧。”一個響指過後,rì光燈便碎成無數塊,屋内一片黑暗,法陣也不攻自破了。同時,那個少女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正中,故意以一種挑釁的聲音道:“不是想吃我嗎?總在那裏打滾幹什麽?難道在練狗刨?”此時的嘉爾姆,哪有力氣話,隻是痛苦地大叫和翻滾。
大概也是看夠了“耍狗把戲”,少女手一揮,便把嘉爾姆釘在了對面的牆上,同時驅散了它身上的火焰,隻是那把“弑魔者”匕首,依舊紮在它的胸口,傷口處不斷閃爍着近千度的暗sè光斑,還伴随着“嘶嘶”的糊焦聲,現在的嘉爾姆,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可能逃出那個陷阱的!”嘉爾姆終于能出話了,“我親手割斷了你的喉嚨,看着你死的,你怎麽可能又活了?”
“這可不能。“少女故意露出一個神秘的樣子,”我隻能告訴你,雖然不怎麽光彩,不過實話,幼年時的一些經曆,給了我不少的幫助,尤其在對付你們這群自以爲聰明的笨蛋上,一些方法真的屢試不爽。而且我也不會傻到毫無準備就過來送死,你那讨厭麻煩的主人阿拉斯泰弄了那麽多疑,不就是想一次xìng把事情解決嗎?可惜還是一敗塗地。”
“好吧,今天我算是栽在你的手裏。”嘉爾姆惡狠狠地瞪着少女,“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将來我一定會把你的那些人類朋友撕成碎片,扯得連渣都不剩!”
“這可是你的!”不知怎的,少女突然變得異常憤怒,血紅sè的眼中透着一股兇狠無比的殺氣,而她旁邊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在那一瞬間,全部死亡,化爲黑灰sè的殘枝敗葉。“原本我是想放你一條生路的,畢竟你是在服從命令,而且你很懂得捍衛自己族類的尊嚴。可是......”少女的語氣冷得足以凍死人,“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朋友!哪怕隻一句氣話。所以對不起了。”少女着,舉起右臂對着嘉爾姆打了一個響指,“要怪,就怪你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了。”
刹那間,“弑魔者”吐出熊熊烈火,嘉爾姆還沒來得及吭一聲便化爲了灰燼。少女一揮手,“弑魔者”又完好無損地回到了主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