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聽嗎?”對于丁悅婷的要求,雖不應該拒接,但陶晶實在不敢保證,前天晚上的事會不會再次發生——那可絕對是場噩夢。
“我們還不知道有沒有關系呢,所以還是不要過于緊張。”丁悅婷其實很清楚,這兩者間有着必然的聯系,隻是凡事要循序漸進,更何況很多東西她必須親眼見到才能确認。“該不會是惡魔語吧。”丁悅婷的确聽得懂一些惡魔語——那些由雜亂音符組成,常人聽來猶如噪音一般的語言,不過她是從何處學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還是帶耳機聽吧,上次就是外放後才出事的。”
“這丫頭,還真是被吓着——也好,心駛得萬年船。”丁悅婷搖着頭接過聽筒,“怎麽隻有一個?”
“前晚我光顧着害怕了,什麽也沒聽出來,不定裏面喲什麽重要線索。”陶晶把另一個聽筒戴上,語氣很是堅決。
“其實你不用勉強的,我一個人就行了。”見陶晶還沒按下播放鍵,手就已經抖了,丁悅婷便有些不放心。的确,那種事情,不親身經曆,真的難以想象當時的恐慌。
“一也不勉強!”陶晶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似乎不滿于丁悅婷的懷疑,仿佛自己被輕視了。“我又不是軟蛋,這種事,吓不住我的。”其實前一天晚上對于陶晶來,真是一個不眠之夜,那晚她想了很多:糟糕的親子關系,這一學期的友情和努力,還有這些天遇到的咄咄怪事,讓她不得不承認:膽,或許是天生的,但軟弱還是堅強,卻是自己選擇的。陶晶曾一度困惑,同樣是膽,爲什麽楊雪就能有那麽多的擔當,而自己卻隻能長時間地“待命”。除了大家刻意的保護。消極等待,不懂得争取,“弱者就是受強者保護——難道這不是自己的想法嗎?”直到那天晚上的怪事,陶晶才明白,同伴固然可以成爲依靠,但不可能永遠陪着自己,總有危險要自己去面對,更何況,她遇到的是這樣的“生死大事”,這時候再做縮頭烏龜的話,就隻有害人害己,死路一條了。“這種事都不敢面對,以後遇到更大的危險怎麽辦?!”
“是嗎,那就好,我們快開始吧。對于陶晶的話,丁悅婷不置可否,不過她心裏卻不平靜。“果然,這丫頭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堅強。人的潛力,是被‘逼’出來的,雖還有些孩子氣,但還不算糟糕,至少我可以稍稍放心了......”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對于陶晶來,這段幾分鍾的錄音,隻是一些刺耳的雜音而已。不過當她轉頭看見丁悅婷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有幾分希望的。
“這個~~唉,我也是一頭霧水。”丁悅婷把耳機下來,把頭扭向一邊,拿出水杯,猛灌一口,天知道她是真沒聽懂還是刻意隐瞞。“不過抛開内容本身,這盤磁帶本身就問題不,看看這個吧。”
“這個是~~”陶晶接過丁悅婷手上的信封,第一眼就看傻了。“這個記者想把這封信連同錄音帶交給她的男朋友,這是怎麽回事?”陶晶有些糊塗了——記者,醫生,錄音帶,采訪記錄,還有那個詭異的現象,她實在無法用常理聯系起來。
“晶,很難理解是吧。”丁悅婷把手搭在陶晶肩上,像是下了很大決定似的。“還記得我們一直糾結的那個yīn謀還有其幕後人嗎?我知道很不可思議,但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那些家夥,不是人類。”
“那是什麽,外星人?”陶晶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丁悅婷的下一句話還是徹底颠覆了她的認知。
“惡魔。”丁悅婷沒有一丁兒開玩笑的意思。“知道這些東西嗎?”丁悅婷指了下手裏的袋子,“硫磺,這可是惡魔附身時留下的痕迹,而且就在那個記者的家裏,也就是,那個記者死的時候,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不會吧,惡魔,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陶晶本來就有些糊塗,經丁悅婷這麽一,腦子已經完全變成漿糊了。“婷婷,你究竟是什麽人?”陶晶一下子覺得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畢竟“惡魔”對于常人來,的确是個遙遠而可怕的詞彙,但丁悅婷的時候,可以是一臉的從容,好像在談論自家親戚似的。
“就知道會是這樣,不過還好,我不必擔心你會尖叫着逃跑了。”丁悅婷輕輕揮一下手,卧室的門竟自己打開了。“雕蟲技而已——雖然算不上什麽職業或是稱号,但對于我們這種人,還是有一個名字的,通靈者。”
“通靈者,好熟悉的名字~~對了,是惡魔會。媽過,那裏是通靈者的聚集地——難怪媽這一年總是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去‘修道成仙’了。”此時陶晶的心裏矛盾極了。一方面,因爲母親的原因,她對所謂的通靈者極其反感;可另一方,再三确認丁悅婷剛剛沒在玩魔術之後,她又覺得通靈者并非都是江湖騙子。更何況,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丁悅婷沒必要耍這種手段。“好吧,我相信你,但你能如實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詛咒,來也是諷刺,這個你們一直鄙視的傳,是真的,至少不是胡八道。”大概是爲了讓陶晶相信,丁悅婷的時候輕輕動了下手指,桌子上的杯子便全部漂浮到半空中打起轉來。“我想你們大概也知道了,柳老師曾經犯下的錯誤。我查過了,當年的那個人的确是死了,但卻并沒有超生,反而依靠别人的力量,成了一個‘殺人魔’的角sè。”丁悅婷掏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在柳老師的相冊裏偷偷翻出來的,是不是很像你們提過的那個查不到身份的女孩。”丁悅婷把照片遞了過去。“你告訴我天鳴查不到她的任何資料,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